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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境里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浮现。

落地窗前，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端着香槟转身。

“沈总，久仰。”

那张脸，和眼前的谭铮完全重合，盯着他，足足看了三秒。

一种极其荒谬的亲切感在心底蔓延。

“小满？”谭铮被她看得更慌了，手足无措地推了推眼镜，“怎么了？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沈知忆猛地回神。

她移开视线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没事。”沈知忆翻开表格，按下电脑开机键。

她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有病。做个梦还能把人代入现实，简直离谱。

至于樊骁说谭铮暴露了她叫小满这件事，沈知忆压根没打算提。

不管樊骁说的是真是假，谭铮的人品她信得过。退一万步讲，是她自己拿谢雨薇的照片骗人在先。樊骁那种身份地位的人，想查她，底裤都能查个底朝天，根本不需要别人告密。

今天不暴露，明天也会暴露。

她把包塞进抽屉，开始敲击键盘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鼠标和键盘的清脆声响。

二十分钟后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屏幕亮起，“樊骁”两个字跳动。

沈知忆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十二点四十分。

接通。

“在哪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压迫感。

“清大科技园孵化中心。”沈知忆一边核对数据一边回，“整理数据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“下来。”樊骁语气不容置疑。

沈知忆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：“你不在公司？”

“刚好路过。”

沈知忆扯了扯嘴角。

路过？奇点智能总部在CBD，离清大科技园隔着大半个A市，这路过得可真够远的。

这男人八成是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，或者派人盯着她。

“我还有两组数据没录完。”沈知忆实话实说。

“我上去接你。”

片刻后，实验室的玻璃门被推开。

冷风裹挟着走廊的寒气涌入，瞬间冲散了室内的暖气。

沈知忆敲击键盘的手指没停，屏幕上的数据条快速滚动。

谭铮正站在白板前核对公式。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，他转过身。看清来人，谭铮愣了一下，随即放下白板笔，快步迎上去。

樊骁穿着深黑色羊绒大衣，单手插兜。他眼眸低垂，视线越过谭铮的肩膀，精准锁定坐在电脑前的沈知忆。

“樊总。”谭铮推了推无框眼镜，语气透着明显的紧张与防备，“今天来是……”

谭铮对樊骁的印象，还停留在上次的施压。资本家无事不登三宝殿，他第一反应是樊骁又要找沈知忆的麻烦。他侧跨半步，挡在樊骁和沈知忆之间。

樊骁停住脚步。

他终于施舍般地看了谭铮一眼。

“不是公事。”樊骁开口，嗓音低沉，“你继续。”

谭铮没反应过来。

樊骁直接绕过他，迈开长腿，走向沈知忆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