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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是干农活累的，压根没当回事。

主任见她不说话，语气放缓：“脑部供血不足，神经缺氧，人就会嗜睡。您这不是睡得香，是随时可能发生大面积脑梗，醒不过来。”

孙玉兰彻底没声了。她干瘪的嘴唇动了动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
沈立文站在一旁，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。

他庆幸。庆幸那个被他当成骗子的电话，庆幸自己今天硬是把老太太拉来了医院。

“大夫，做手术，我们做。”沈立文声音发紧，“您刚才说，是国家级专家……”

主任点头，“机会难得，赶紧去办理住院手续，准备术前检查。”

住院部缴费处。

周琴接到电话，急匆匆从学校赶来。

她拿着单子，递进缴费窗口，手里捏着银行卡，手心全是汗。脑血管手术，加上请国家级专家，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
“孙玉兰是吧？”窗口内的收费员敲击键盘，“不用缴费了。”

周琴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住院费、手术费、专家飞刀费，全部免了。”收费员把单子递出来，“有一家慈善机构提供了全额赞助，你们直接去病房就行。”

周琴手心冒汗，死死盯着收费员：“大夫，你确定没弄错？这可是脑血管手术。”

收费员把单子往前推了推：“错不了，系统里显示的清清楚楚。‘关爱老人健康’慈善基金定向赞助，名额极少，刚好落到你们头上了，字签了就行。”

周琴拿着单子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她转身，看着快步走过来的沈立文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“立文，收费处说免费，慈善机构赞助的，这……这靠谱吗？”周琴声音发颤。

沈立文扶住妻子的胳膊，“你先别慌。”

他快步走回缴费窗口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视线紧盯着里面的收费员，“同志，麻烦你再帮我确认一遍，是不是搞错了？孙玉兰，神经内科的。”

窗口里的收费员有些不耐烦，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把显示器转向他，“你自己看，‘关爱老人健康’慈善基金，全额赞助。赶紧签字，后面还排队呢。”收费员催促。

沈立文理清轻重缓急，眼下老母亲的手术最要紧。他抓起笔，刷刷签下名字，连声道谢。

周琴还是不放心，拉着沈立文再次来到神经内科主任的办公室。

“大夫，我们还是想问问，这个手术……风险大吗？”周琴的声音发紧，一个免费的手术，总让她觉得心里没底。

主任放下手里的病历，

家属放宽心。给老太太主刀的专家，国内首屈一指。这么说吧，脑血管介入这块，他要是排第二，没人敢排第一。”

沈立文追问：“大夫，这位专家贵姓？”

“霍，霍主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