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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好东西，樊骁顺势站在沈知忆身侧。

但他刻意收敛了身上的冷厉，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沈知忆的衣袖。

“没提前知会，冒昧打扰了。”樊骁看着病床上的老人，声音平稳，“小满昨晚走得太急，什么都没带，我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，知道奶奶做手术，我这心里也惦记，赶紧过来看看，奶奶，您今天感觉好些了吗？”

这番话滴水不漏。没提“男朋友”三个字，但“小满”、“不放心”、“惦记”这种词，全在往亲密关系上靠。

沈立文站起身。他目光在樊骁脸上停了两秒，又扫过那身剪裁极佳的大衣和手腕上的腕表。做教育工作多年，他看人很准。这年轻人通身的气派，绝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。

“有心了。”沈立文看破不说破，扯过一把陪护椅，“快坐。大老远跑过来，辛苦了。小满这孩子也是，朋友要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。”

他把“朋友”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
樊骁没反驳，顺着沈立文的意思坐下。

病床上的奶奶精神不错。老太太没沈立文那么多心思，纯粹是看这小伙子长得太俊，个子又高，站在自家孙女旁边，登对得很。

“樊……樊什么？”奶奶靠在摇起的枕头上，声音虚弱，但透着明显的好奇。

樊骁立刻倾身向前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拉近与病床的距离：“奶奶，我叫樊骁，骁勇善战的骁。”

“樊骁，好名字。”奶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，“你是本市人吗？听口音不像。”

“不是，我常住A市。”樊骁回答得干脆。

“家里几口人啊？父母都在身边？”奶奶开启了查户口模式。

樊骁坐直身体，态度极其端正，像是在做工作汇报：“父母都在，家里还有个妹妹，父母平时工作忙，不管我，家里比较自由。”

“工作了吗？”奶奶继续问，“还是跟小满一样，在念大学？”

道樊骁身价不可估量，真要全抖落出来，非把老太太吓着不可。

“我在读博一，也自己开了家科技公司，主要做人工智能方面的业务”樊骁避重就轻。

“开公司啊，那挺累吧？”奶奶追问，“一年能挣多少？够不够养家糊口？现在年轻人压力大，房贷车贷的。”

樊骁神色不变，老老实实作答：“不累，手底下有人做事。收入还算稳定，养家没问题。房子和车都有，没有贷款。能保证身边的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，不用看价格。”

沈知忆站在一旁，听得头皮发麻。

这哪是探病，这分明是相亲现场。樊骁这厮平时别人多问一句都嫌烦，现在倒好，有问必答，乖顺得像只金毛。

“奶奶——”沈知忆拖长音调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赶紧出声打断，“您查户口呢？医生说了您要少说话，多休息。”

樊骁转头看她，眼神温和得能滴出水来：“小满，没事，奶奶刚做完手术，心情好最重要，只要奶奶高兴，问什么都行。”

沈知忆对上他的视线，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
是你高兴，还是奶奶高兴？司马昭之心。

沈立文站在床尾，将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。

他做了大半辈子教育工作，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。眼前这个叫樊骁的年轻人，进退有度，言辞恳切，看似在回答老太太的问题，实则每一句话都在向他这个当父亲的交底。

没有贷款，收入丰厚，家庭自由无公婆压力。这哪是探病，这分明是变相的提亲简历。

最关键的是自家闺女的态度。沈知忆从小主意正，脾气清冷倔强，谁都不服。现在被这年轻人逼到这个份上，除了翻白眼干着急，居然发作不得。

这男孩，段位极高，把小满吃得死死的。

沈立文抬腕看了一眼手表，他适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