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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忆坐在工位上。

Ada滑回自己的位置，低头继续敲键盘。

沈知忆视线落回电脑屏幕。

全资控股，逻辑链彻底闭合。

难怪日结，难怪不强制坐班，难怪开出半天八百的天价。

樊骁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，硬生生把她圈进了他的地盘。

沈知忆没生气，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。

兄妹俩合起伙来唱双簧，一个出钱，一个出面。

她收敛心神，点开小额信贷数据包。

工作归工作，钱得拿。

鼠标滑动，两万条借贷记录在屏幕上滚动。她盯着那些异常的还款周期和逾期节点。十分钟后，她挑出三个高危账户。流水异常，多节点跨行转账，典型的空壳套现模型。

她新建文档，敲下排查报告。

下午五点，她把报告发进老李的邮箱。

关机，起身，拎包。

走出中寰大厦。

冷风迎面扑来，沈知忆裹紧大衣，站在路口，掏出手机拨通宁司瑶的号码。

嘟声响了三下，接通。

“忆宝！下班啦？”宁司瑶声音清脆，透着心虚的热络。

“瑶宝。”沈知忆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绿灯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。

两秒后，宁司瑶声音拔高：“没有啊！我能瞒你什么？”

沈知忆不说话。她太了解宁司瑶这种欲盖弥彰的语气了。

“忆宝。”宁司瑶急了，“自从认识到现在，我发誓，我绝对没有欺骗过你！我要是骗你，我就永远追不到谭铮！”

沈知忆挑眉。

拿谭铮发誓。这对于现在的宁司瑶来说，是最恶毒的诅咒。

“行。”沈知忆语气平缓，“那我换个问法。你知道汇信科技是奇点智能全资控股的公司吗？”

电话里传来明显的抽气声。

“你知道。”沈知忆陈述事实。

宁司瑶结巴了：“我……我知道，忆宝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那天我哥说，你刚拒绝了他的工作邀约。我要是直接提奇点，你肯定不去。”

“他说他看中的是你的能力。研发部那帮博士不懂底层逻辑，他说你懂。他需要一个野生风控模型来测试新系统。”

沈知忆嘴角勾起。

野生风控模型。樊骁找借口的水平确实一流。

“他还说……”宁司瑶突然停住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腾东西的动静，接着是宁司瑶猛拍大腿的声音。

“我靠！”宁司瑶破音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忆宝！我和你都被我哥算计了！”宁司瑶气急败坏，

“他当时开出那些离谱的条件，我还问他是不是看上你了！他当时冷着脸嘲讽我，说看上你满眼都是钱的穷酸样！我当时真信了，单纯觉得他是为了测试系统！”

宁司瑶越说越激动，声音在颤抖：“这个老狐狸！他当时肯定就盯上你了！他那是拿我当过墙梯，把你骗进他眼皮子底下！”

沈知忆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
一切都是樊骁布的局。宁司瑶也是局中人，被亲哥忽悠着来当说客。

“忆宝，对不起，我真不知道他存了这种心思。”宁司瑶语气愧疚，“不行，我咽不下这口气！我这就去找他算账！敢拿我当枪使！”

“瑶宝，不怪……”

“嘟嘟嘟。”

沈知忆话没说完，电话被挂断。

她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