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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，宁司瑶踩着高跟鞋，气呼呼地走出影城。

半小时后，市中心，一家人均两千的黑珍珠日料店。

包间内，三人围坐榻榻米上。

徐静伊翻看着菜单，把招牌菜点了一圈。

宁司瑶端起面前的清酒，一饮而尽。

“这酒太淡了。”宁司瑶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，“换烈的。”

沈知忆按住她的手：“差不多得了。你那点酒量，几杯就倒。说说吧，怎么被放鸽子了？”

宁司瑶瘪着嘴，把实验室数据崩盘的事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。

“你们说，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？”宁司瑶趴在桌子上，声音委屈，

“我都这么主动了，他眼里还是只有他的代码。”

徐静伊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：“搞科研的都这样。以前我认识一个学长，为了实验，连女朋友生日都能忘，你别多想。”

沈知忆夹了一块三文鱼刺身，蘸了点酱油，放进嘴里。

“他不是不喜欢你。”沈知忆咽下刺身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“他是没有安全感。”

宁司瑶抬起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谭铮的出身，在我们J市算是很优秀的，但在A市不值一提，因此决定了他必须把事业放在第一位。”

“他没有你那样的家世兜底。对他来说，一次实验失败，可能就意味着失去投资，失去留校机会，甚至失去在A市立足的资本。”

宁司瑶愣住。

“你追他，用的是大小姐的招数。请客、送礼、包场看电影。”沈知忆一针见血，

“这些东西，他不仅给不了你，还会让他产生极大的自卑和压力。他鸽你，不是因为不想陪你，而是因为他现在连陪你的资格都还没挣到。”
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
宁司瑶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垫。

“那、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给他时间。”沈知忆端起茶杯，“或者，换个方式。别让他觉得，你是在施舍他。”

宁司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服务员推开拉门，开始上菜。

顶级和牛、蓝鳍金枪鱼、海胆。

三人边吃边聊，气氛逐渐热络起来。

徐静伊喝了点清酒，脸颊微红。

“小满。”徐静伊看着沈知忆，“那你和我哥……不，你和樊总呢？你们现在算什么阶段？”

沈知忆夹菜的动作一顿。

“债主和打工人的阶段。”沈知忆面不改色。

宁司瑶扑哧一声笑了：“忆宝，你这嘴也太硬了。我哥都快把你宠上天了。你现在去奇点，基本就是老板娘视察工作。谁不知道你背后是他？”

沈知忆没接话。

樊骁对她确实好。好到那种控制欲和占有欲，几乎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。

但她很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