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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院门口,国庆脚步刻意顿了半秒。
他没有回头,只微微偏了一下侧脸,眼角余光阴冷扫过院内夏利车身。
那一道目光,阴冷、歹毒、记仇,藏着满满的坏水。
转瞬即逝。
下一秒,他抬脚跨出大门。
周小光手指轻轻一动,顺势往前一步,指尖精准扣住院门,轻轻一拉。
“咔哒。”
院门闭合,锁扣轻响。
隔绝了外面的人,也隔绝了那股压人的戾气。
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。
周小光脸上笑意彻底消失。
眉眼瞬间冷沉下来,眼神漆黑平静,没有半点波澜。
刚才礼貌是装的。
刚才谦卑是演的。
刚才退让是忍的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国庆这种地头蛇,最记仇、最小气、最睚眦必报。
昨晚输钱,他忍了。
今天租车被拒,他又忍了。
两次憋气,他绝对不可能翻篇。
今天看似风平浪静收场,实则梁子彻底结死、死仇彻底坐实。
明面上,国庆不敢动他的人。
暗地里,国庆一定会死盯着这台车搞事情。
碰瓷、拦车、找茬、举报、挑毛病、坏名声、造纠纷。
层层阴招,马上就来。
周小光微微眯眼,心里冷静推演所有最坏的结果。
他不怕麻烦。
从昨晚敢赌上全部身家硬刚国庆那一刻,他就再也不怕任何事。
门外胡同口。
国庆带着一众小弟走出十几米,彻底远离周小光家门口。
周围没人,没有视线,不用伪装。
他脸上最后一丝大度、从容、无所谓的表情,瞬间彻底撕碎。
整张脸黑得吓人,眉宇间戾气暴涨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停住脚步,抬手狠狠摸出烟盒,手指用力抖了一下,抽出一根烟,咬在嘴里。
打火机连续打了三次火,才点着。
猛吸一大口,浓烟狠狠灌进肺里,胸口的憋闷依旧散不去。
他吐出一口长烟,眼底凶光毕露,声音压得极低、极狠、极阴。
“小崽子,跟我玩这套是吧?”
“软刀子割我面子,挺会玩。”
旁边贴身小弟赶紧上前半步,低着头小声问:“哥,那现在咋弄?”
国庆指尖夹着烟,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,烟蒂被捏得变形。
他盯着远处巷尾,眼神阴毒冰冷,一字一句往外挤:
“我不碰他人。”
“碰人落把柄,不值当。”
“他最宝贝这台车,刚买、刚落户、刚到手、当命一样护着。”
“那我就专搞他这台车。”
小弟连忙追问:“具体怎么安排?”
国庆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冷、算计的笑,满脸狠活,语速不疾不徐:
“从今晚开始。”
“安排两个人,24小时盯着他家院门。”
“明天开始,他只要敢把车开出门、敢上路、敢拉客。”
“第一,找人专门碰瓷,小剐小蹭,死缠烂打要钱,耗他时间、耗他心态。”
“第二,安排闲人拦车,挑营运小毛病、挑手续小细节,故意扯皮刁难。”
“第三,找交通、路政熟人,经常性抽查、经常性拦停、经常性找茬教育。”
“第四,散播闲话,说他车来路不正、营运违规、私下黑跑。”
顿了一下,国庆眼神更狠。
“我不让他出事。”
“我就让他天天有事。”
“让他这台车,跑一次、烦一次、跑一趟、亏一趟。”
“天天被查、天天被缠、天天被讹、天天闹心。”
“我看他一个学生娃,没时间、没人手、没靠山,能扛几天!”
旁边小弟听得浑身发冷,连忙点头:“明白!立马安排!”
国庆又狠狠抽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遮住他狰狞的脸色。
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。
周小光太稳、太精、太能忍。
硬碰硬,讨不到好处。
那就温水煮青蛙、慢慢磨、慢慢耗、慢慢逼疯他。
磨到他心态炸裂。
磨到他守不住车。
磨到他主动低头求人。
磨到他把昨晚赢的十几万,连本带利吐回来!
晚风扫过巷口,吹得烟头火星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