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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蕊被一屋子亲戚逼得满脸通红,额头上全是细汗,身子僵坐在椅子上,双手死死抓着衣角,紧张得手心发黏。
她眼珠飞速左右乱瞟,不敢直视家人的目光,心里急得团团转,立马就想出了甩锅的鬼点子。她故意轻轻挺直后背,装出一副冷静理智、公事公办的样子,清了清干涩的嗓子,一本正经开口。
“这事真不是我不帮忙,是流程不对。”
“按规矩,得我三哥先出面。”
“他跟国庆认识,比我熟,他先去谈最合适。”
“三哥要是谈崩了、实在压不住了,我再以警察的身份出面处理,这才是正规顺序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一本正经,语气听起来特别公正,像是真心为家里着想、按规矩办事。
可她眼角偷偷瞟向周小光,眼底藏着一丝算计的精光,小动作全都露馅了。
她就是摆明了要拖周小光下水。
成了事,全家领恩情,没她什么错。
败了事,全是周小光没面子、没用,她干干净净摘出来。
到时候她随便一句“我只是普通民警,黑帮老大不听我的,我也没办法”,就能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
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包间里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的视线,齐刷刷唰的一下,全部从周小蕊身上挪开,死死钉在周小光脸上。
周爱国坐在原位,刚才还满眼期盼女儿出手帮忙,此刻眼皮狠狠耷拉下来,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,眼神一点点变冷、变寒,脸上的期盼彻底消失,只剩满心的冰凉和失望。
朱翠玲微微张着嘴,呆呆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小女儿,身子轻轻僵住,脸上的殷切神色一点点褪干净,眼神里又懵又寒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。
舅舅朱大山脸上的火气暂时压下去了,抱着胳膊,眯着眼打量周小蕊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眼神里全是看透的鄙夷。
舅妈王桂香撇了撇嘴,翻了个白眼,身子往后一靠,满脸的不屑,心里彻底看清了这侄女的真面目。
朱强、朱虎两个年轻小伙子,脸色瞬间沉了,直勾勾盯着周小蕊,眼神里写满了心寒和不满。
姑姑周爱梅也不抹眼泪了,呆呆看着周小蕊,脸上的委屈变成了心寒。
姑父王老实低头搓着粗糙的手掌,连连摇头,满脸无奈。
王浩、王雨晴姐弟俩对视一眼,同时看向周小蕊,眼神里全是失望。
这一刻,全屋人彻底看通透了。
这哪里是按规矩办事?
这就是临事甩锅!
这就是自私自利!
这就是妥妥的白眼狼!
自己怕担责、怕违规、怕影响前途,死活不肯出头,反倒第一时间把亲哥哥推出去挡刀!
众人心里瞬间对周小蕊凉透了。
全程坐在旁边沉默看戏的周小光,把所有人的表情、动作、神色变化,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脸上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,反而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点,露出一抹淡淡的、嘲讽的浅笑。
他身子微微往后一靠,姿态松弛又随意,不急不躁,抬眼看向满屋子的亲戚,开口说话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听得所有人清清楚楚。
“行,既然我妹这么安排,那我就配合。”
他坐直身子,摊开双手,一脸坦荡无所谓的模样。
“但是丑话说在前头,我把实话给大家讲明白。”
“我现在户口早就从老家迁走了,我是实打实的广东这边的人。”
“而且我现在是事业单位在编在岗的公职人员,身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平静地扫过舅舅、姑姑和父母。
“以前我跟国庆确实有几面交情,有几分薄面子。”
“但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,人走茶凉。”
“我现在再给他打电话,说实话,根本没用。”
“我可以打,我不推脱,我配合家里。”
“但我提前说死,这件事,我百分之百解决不了。”
他语气诚恳,态度坦荡,把话说得死死的。
“这年头,人情归人情,面子归面子。”
“唯独不能谈生意、不能谈钱。”
“一沾钱财利益,所有旧交情全部作废,谈钱最伤感情,谁来都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