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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,广东这边乱得鸡飞狗跳。
舅舅朱大山一家十口人赖在广东,本来以为投奔外甥能躺平享福、挣轻松钱,结果被周小光全部安排进厂干流水线。
一家人天天累得腰酸背痛,背地里唾沫横飞,骂周小光不近人情、六亲不认、有钱不认亲戚。
舅妈王桂香天天在家絮絮叨叨、哭穷抱怨,几个表哥朱强、朱虎年轻气盛,吃不了苦,上两天班就偷懒摸鱼,一肚子怨气没地方撒,天天扎堆扯闲话、搬是非。
另一边,姑姑周爱梅、姑父张老实更憋屈。
两口子把老家所有房子、铺面、家底全部变卖,带着全部积蓄拖家带口跑来广东追梦发财,结果生意没门路、投资不敢动、大钱赚不到,手里存款越耗越少。
儿子张建军眼高手低,看不起打工的,天天晃悠闲逛,心里焦躁得不行。
女儿张建芳年纪小、爱攀比,看着别人穿好吃好,自己落差极大,天天在家闹情绪。
两家人挤在同一个城市,抬头不见低头见,互相嫉妒、互相吐槽、互相挖坑,家里是非一天比一天多,热闹得离谱。
周小光在单位是边缘闲人,被贬后勤,没人管、没人问、没前途压力。
他每天下班回来,就是处理一堆亲戚烂事、调解矛盾、听抱怨、听闲话。
看着对手折腾了大半年,职场挖坑自己不上套、查税封店自己提前清空、拿捏家人自己提前送走、黑恶势力自己提前清完。
周小光心里彻底放松了。
他靠在沙发上,抽着烟,眼神淡淡飘着,心里笃定:
对方没招了。
能玩的花样全部玩完,能打的牌全部打空,再也搞不动我了。
他完全放松了警惕。
可他做梦都想不到——
对面那个被他当年强奸的女生,还有她那个做生意的老爹,根本不是认输,而是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父女俩太聪明了。
他们故意在广东连续出招、连续败北,故意制造“我已经没能力搞你”的假象,故意消耗所有明面资源,让周小光彻底麻痹。
实际上,父女二人直接彻底放弃广东战场。
所有生意不管了、所有广东人脉不用了、所有明面对峙全部停掉。
父女两人收拾东西,直接返回北方老家省会。
这里是他们扎根几十年的大本营,经商半生,圈层极深、人脉极硬、黑白通吃、官商挂钩。
回到省会第一件事,父女俩直接托顶层关系、递话、打招呼、铺路。
他们找的人,是当年市局主管刑侦的老副局长。
这人如今级别暴涨,早就晋升调动到省厅任职,权限滔天,能直接绕过地方市局、绕过基层,直管陈年积案复核。
这位省厅老领导,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。
当年那起街头聚众砍人恶性案件,轰动全城、影响极坏。
他当年办案明明看出有问题,结案潦草,明知道里面肯定存在黑幕,但是没办法。他职权不够,只能硬生生把疑点压下去,糊里糊涂结案。
这件事,在他心里憋了好几年,耿耿于怀。
2006年这一次,省会富商父女亲自出面、高层打招呼、层层兜底、全程撑腰。
上面放话:放开查,彻底翻,谁挡谁动,出问题有人担。
老领导瞬间底气十足。
不用地方申请、不用基层上报、不用走繁琐流程。
他亲自签字、亲自下令、亲自督办。
直接发公函到监狱:
提调三名在押服刑人员,隔离复审,重审当年砍人旧案。
三个人,全部本来就在坐牢。
刘亮一直在监狱蹲得老老实实。
大刚、二刚,同样在押服刑。
监狱接到省厅指令,不敢有半点怠慢。
立刻把三人单独提监、单独关押、分三间审讯室、全程隔离、杜绝串供。
第一个审的是刘亮。
刘亮个子不高,瘦得干巴巴,坐进审讯椅的时候浑身僵硬,眼神躲闪,脑袋一直低着。
民警一开始问话,他张口的第一套说辞,和当年卷宗记录一模一样,一字不差。
民警盯着他:“还是这套话?这么多年一点不变?”
刘亮嘴唇发抖,眼眶一下子红了,他抬起头,胸口剧烈起伏,情绪直接崩了。
“警官!我说实话!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愤怒。
“当年我年纪小,啥都不懂!那时候审我,他们逼我,非说我胡说八道,咬别人!”
“我当年好多口供,全是被逼瞎编的!不编就挨打、不编就受罪、不编就加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