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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……拿金条铺路?”
泰坦张大嘴巴,下巴死死磕在冰冷坚硬的金属路面上。
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颤音,像是两块破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他绝望地看着眼前这条望不到头的黄金大道,在地下世界刀头舔血建立起来的世界观,碎成了一地玻璃渣。
“我们到底惹了个什么神仙?”
泰坦伸出满是血污和泥浆的双手。
他顾不上十指连心的剧痛,用粗糙的指甲拼命去抠路面上那些充当“路沿石”的石头。
那是未经切割的高纯度天然原钻!
每一块都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晕,棱角锋利。
泰坦的指甲翻卷断裂,鲜血顺着指尖流淌下来,渗入金条与金条之间的缝隙里。
但他像个疯子一样,趴在地上又哭又笑。
他引以为傲的地狱火佣兵团。
为了欧洲财阀许诺的那十亿美金,几千号兄弟开着装甲车、武装直升机,浩浩荡荡地跑来非洲卖命。
十亿美金,听起来是个天文数字。
但平摊到地狱火的几千号人头上,每个人拿命换来的,不过是一套郊区的房子钱。
可现在呢?
人家用来铺路的边角料,随便抠一块砖下来,都比他们全团的买命钱还要多!
十亿美金,在这个庄园里,估计只够铺个大门前的减速带!
粉色的观光高尔夫球车稳稳停在草坪边缘。
苏清秋拔下车钥匙,踩着高跟鞋走下车。
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看着趴在金光大道上又哭又笑的泰坦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意。
“这就是暗网排名前十的佣兵团长?”
赵月然撩了一把大波浪长发。这位国民冷艳女王抱着双臂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残兵败将。
“这心理素质,还不如横店里跑龙套的群演。”
不远处的遮阳伞下。
陆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,大裤衩边缘沾着点泥水,脚上依然是那双蓝色塑料人字拖。
他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。
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,正慢条斯理地吹着壶嘴冒出的热气。
泰坦转过头。
他那只肿胀充血的右眼,死死锁定了那个喝茶的男人。
逃跑?反抗?
这些念头在泰坦的脑海里被碾得粉碎。
在一座用金条和钻石铺路的要塞里,在一支能把高压电网装在粉色观光车上的武装力量面前,任何反抗都是个笑话。
泰坦拖着断掉的左臂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用膝盖和右手撑着地面,在金光灿灿的马路上艰难地往前爬。
粗糙的作训服在金条上摩擦,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色血痕。
爬到陆渊脚下。
泰坦没有任何犹豫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把脑袋像捣蒜一样,疯狂地砸在地砖上。额头磕破了皮,鲜血糊住了视线。
“老板!陆神!您大人有大量,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!”
泰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他一把抱住陆渊的脚踝,哪怕那双蓝色人字拖上全是泥巴,他也毫不嫌弃地贴了上去。
“我们地狱火认栽了!欧洲那群狗娘养的财阀骗了我们!”
泰坦仰起满是血污的脸,眼底透着狂热的乞求。
“求您收编我们吧!让我们给您当狗!”
陆渊端着紫砂壶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低下头,像看一坨不可名状的垃圾一样,看着脚边这个痛哭流涕的彪形大汉。
“当狗?”
陆渊扯起嘴角,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。
“我这庄园里的狗,每天吃的是空运的神户和牛。你们配吗?”
泰坦一听,不仅没觉得受辱,反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老板!我们不要钱!也不要和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