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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官听令,连滚带爬地冲进残存的营帐。
他双手发抖,抽出匕首,把帐篷里用来盖设备的白床单、白桌布,甚至是急救箱里的白纱布全扯了出来。
几十块大大小小的白布,被胡乱绑在越野车的车顶天线上。
天还没亮。
一支由十几辆破烂吉普和重型卡车组成的残兵车队,在非洲荒野上开始了亡命狂飙。
车头上挂满的白旗在夜风中疯狂扑腾,像是一群赶着去投胎的丧家之犬。
卡尔将军瘫在打头的那辆吉普车后座上。
裤裆里那滩黄色的尿液早就被冷风吹干,黏糊糊地贴在大腿上,散发着刺鼻的骚臭味。但他连换条裤子的心思都没有。
只要一闭上眼。
那道从天而降、把花岗岩大山瞬间抹平的幽蓝色神罚光柱,就在他脑子里来回劈砍。
“快点!把油门踩进油箱里!”
卡尔捂着被撞断的两根肋骨,满嘴是血,冲着司机凄厉地嘶吼。
“天亮之前要是赶不到龙渊庄园,咱们全得变成那大坑里的灰!”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刺破了卡利亚大草原的薄雾。
龙渊庄园外围。
厚重的合金防爆大门依旧紧闭,门前的高耸哨塔上,冰冷的机枪枪管泛着金属冷光。
“吱——!”
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插满白旗的越野车队在距离庄园大门还有五十米的地方,死死踩住了刹车。他们根本不敢再往前多靠近一寸,生怕触发了自动防御火控雷达。
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。
昨天还不可一世、叫嚣着要踏平龙渊的狂人将军卡尔。
此刻脖子上挂着一块用硬纸板写成的硕大降书,连滚带爬地跌下车。
他双腿发软,直接跪倒在沾满露水的泥地里。
“砰!砰!砰!”
卡尔双手死死撑着地面,把那颗硕大的光头当成铁锤,朝着庄园大门的铁板方向疯狂磕头。
泥水混着额头上磕出的鲜血,糊满了他那张凶悍的刀疤脸。
“陆神饶命!卡尔来给您磕头赔罪了!”
他扯开破锣般的嗓子,像只被人踩住尾巴的野狗,嚎叫声凄厉得能把树上的乌鸦吓飞。
主楼二层的露台。
陆晚晚本来还在睡觉,被外面的哭嚎声吵醒。
她连脸都没洗,套着一件防晒服,举着自拍杆就冲到了阳台上。
手机镜头穿过清晨的薄雾,精准地对准了大门外那个跪地求饶的黑人军阀。
直播间里,那些熬了一整个通宵、就为了等大舅哥后续动作的几千万水友,瞬间炸开了锅。
各大平台的弹幕像瀑布一样狂刷,数据流把后台服务器冲刷得摇摇欲坠。
“草!那是谁?昨天那个叫嚣要财色双收的狂人将军?”
“脖子上挂降书?还在泥地里磕头?这反转也太快了吧!”
“笑死爹了!昨天看他抽雪茄的样子有多狂,今天他磕头的姿势就有多狼狈!”
“天基武器砸下去,别说是军阀,就算是个神仙也得跪下唱征服!”
“这就是招惹大舅哥的下场!连夜绣白旗,连滚带爬来送人头!”
大门外。
卡尔将军磕得头晕眼花,却连停下喘口气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回过头,冲着后面的副官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“瞎了吗!把东西全给我拉出来!”
副官连滚带爬地跑向后面那几辆重型卡车,手忙脚乱地扯开覆盖在车厢上的防水帆布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十几个沉重的实木大箱子被士兵们合力推下车斗,砸在泥地上。
箱盖震开。
里面装满了金光闪闪的金条,以及一摞叠着一摞、沾着发霉气味的旧版美金!
这是卡尔将军在非洲搜刮了十几年、藏在另一个隐秘安全屋里的全部国库家底。
但这还没完。
卡尔将军扯着嗓子,朝着最后一辆蒙着黑布的卡车吼道。
“滚下来!全给我滚下来排好队!”
卡车后挡板放下。
在全网几千万观众呆滞的目光中。
整整十八个穿着暴露、打扮得花红柳绿的黑人女孩,被士兵们像赶羊一样推下了车厢。
这十八个女孩个个涂着荧光粉色或者大红色的劣质口红。
脸上抹着一层厚厚的、与她们肤色完全不搭的惨白粉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