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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敞的后勤大厨房里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油烟味和生土豆的土腥气。
堂堂北美情报局的顶级王牌女特工杰西卡。
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个装满泔水的蓝色大塑料桶旁边。
她身上那件原本价值十万美金的酒红色高定礼服,早就被泥水和菜叶子毁得面目全非。高跟鞋被踢到了一边,光着脚丫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。
杰西卡一手捏着个沾满泥土的土豆,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十块钱三把的不锈钢刮皮刀。
握刀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啪嗒。”
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高级防水睫毛膏,在白皙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黑色的污痕,砸在水盆里。
她哭了。
这位在北美特工学院以各项第一名毕业、手里沾过无数国际大毒枭鲜血的黑寡妇,居然在非洲的一个后厨里,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。
崩溃的原因,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劳累。
而是站在她身后,那个手里提着平底锅的保洁大妈玛利亚。
“哭什么哭!老娘让你来这干活,是让你来流猫尿的吗!”
玛利亚大妈操着浓重的俄国口音。
她手里的平底锅“咣”的一声砸在不锈钢流理台上,震得上面的铁盆嗡嗡作响。
“你看看你削的这是什么玩意儿!”
大妈一把夺过杰西卡手里那个只剩下核桃大小的土豆,戳到她的鼻尖前。
“拳头大的土豆,被你连皮带肉削掉了一大半!你当这是在雕刻艺术品吗!”
玛利亚大妈唾沫星子横飞,毫不留情地开启了灵魂暴击。
“干啥啥不行,败家第一名!就你这种败家娘们,放在我们那儿连头猪都换不来!”
“今天削坏的土豆,全从你那份可怜的工资里扣!今晚不许吃饭!”
杰西卡咬着红肿的嘴唇,肩膀剧烈地抽搐着。
她从小接受最残酷的反逼供训练,连吐真剂都撬不开她的嘴。哪怕是被吊在水牢里三天三夜,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。
但大妈这句“败家娘们扣工资”,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来回切割着她引以为傲的特工自尊心。
硬碰硬她不怕。
可这种充满柴米油盐气息的市井谩骂,直接把她的心理防线按在泔水桶里疯狂摩擦。
陆晚晚举着自拍杆,站在厨房门口。
手机镜头把杰西卡一边抹眼泪、一边发抖着继续削土豆的画面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直播间。
几大平台的弹幕区,瞬间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数据流疯狂滚动,把服务器的后台温度拉高了十几个百分点。
“我草!哭了!她居然真的哭了!”
“堂堂北美寡妇制造机,在非洲后厨因为削土豆太厚被大妈骂哭了?!”
“大妈这战斗力爆表啊!一平底锅下去,王牌特工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“北美情报局长要是看到自己最精锐的王牌,在非洲哭着削土豆,估计得当场切腹谢罪吧!”
“这降维打击绝了。你跟她讲国家机密,她跟你谈土豆皮的厚度!大舅哥这招以毒攻毒,我是彻底服了!”
“杰西卡:我受过严格的训练,无论多疼我都不会哭,除非忍不住。”
陆渊趿拉着蓝色塑料人字拖,从走廊外面溜达进来。
他手里端着个刚洗干净的西红柿,咬了一大口,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他看了一眼蹲在泔水桶旁边的杰西卡,眉头皱起。
“哭什么丧呢。”
陆渊嚼着西红柿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连个土豆都削不明白,我龙渊的狗都比你能干。赶紧削,削不完明天去刷马桶。”
杰西卡听着这番话,喉咙里发出一声屈辱的呜咽。
她低下头,死死盯着水盆里的倒影。
那双深邃迷人的蓝眼睛里,燃起了一团充满恨意的怒火。
软的魅惑行不通,硬的对抗又打不过那群机械女仆和坦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