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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晚晚举着自拍杆,把镜头死死对准了通道出口。
一只肌肉贲结、布满陈年战损伤疤的大手,率先探出阴影。
陆渊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没有拿什么精致的水晶酒瓶,也没有端着名贵的橡木酒桶。
他单手拖着一个巨大无比、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熟料扁桶!
那塑料桶表面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黑色油污,看着就像是工地上用来装化工涂料的废弃容器。
陆渊像拖死狗一样,把这个足有二十升容量的巨大塑料桶拖进大厅。
“哐当。”
塑料桶被他重重地砸在茶几旁边。
大理石地面甚至被砸出了一道细微的白印。
伊丽莎白愣住了。
她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微微卷曲,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个破桶。
这算什么酒?
贫民窟里用来勾兑假酒的容器,也配端上谈判桌?
陆渊没搭理她的错愕。
他反手从旁边的装饰架上,顺下两个平时用来装水果的粗瓷大海碗。
“砰砰”两声,海碗被砸在茶几上。
陆渊弯下腰,粗暴地拧开塑料桶顶端那个红色的密封盖子。
盖子拔开的瞬间。
一股浓烈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鼻气味,犹如实质般的风暴,轰然从桶口喷涌而出!
那是一种纯粹、粗犷、不带任何果香或麦香掩饰的极致挥发气体。
辛辣的气息宛如千万根细小的钢针,顺着中央空调的冷风,瞬间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和黏膜里。
“咳咳咳!”
站得最近的陆晚晚首当其冲,被这股气味呛得眼泪狂飙。她捂着口鼻,连连后退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伊丽莎白只觉得呼吸一滞,鼻腔里仿佛被灌进了一把辣椒面,火辣辣地疼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常年盘踞在非洲草丛里、体型硕大的花斑毒蚊子,正顺着大门外的热风飞进大厅。
它嗡嗡作响,绕着那只敞开的白色塑料桶飞了半圈。
试图寻找新鲜的血液。
就在它刚飞到桶口正上方,接触到那股透明挥发气体的刹那。
“吧嗒。”
一只拇指大小的毒蚊子,在半空中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,直接僵硬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六条虫腿死死蜷缩在一起,当场暴毙。
直播间的镜头,恰好把这只被“熏死”的蚊子拍得清清楚楚。
弹幕区彻底炸裂,数据流狂飙。
“我草草草!蚊子直接被熏死了?!”
“这特么是生化武器吧!大舅哥这是从哪个兵工厂里偷出来的航空煤油!”
“这味道,这杀伤力!这绝对不是供人类饮用的液体啊!”
陆渊对那只死蚊子视若无睹。
他单臂发力,青筋暴起,硬生生拎起那桶沉重的透明液体。
倾斜桶身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清澈见底、没有一丝气泡的液体,如同瀑布般砸进桌上的粗瓷大海碗里。
这液体倒出来的时候,甚至因为纯度太高,在空气中折射出一层诡异的光晕。
满满一大海碗。
陆渊把塑料桶随手一扔,端起其中一个海碗,稳稳地递到伊丽莎白面前。
“我这人喝不惯那些娘们唧唧的洋酒。”
陆渊的声音低沉沙哑,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。
“这是龙渊兵工厂自己提纯的医用级工业酒精。纯度百分之九十六点八。”
他指了指那碗刺鼻的液体,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挑衅。
“皇家女爵士。”
“敢不敢干了这一碗硬货?”
看着那碗连空气都能点燃的高纯度工业酒精。
伊丽莎白的头皮一阵发麻,胃里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翻江倒海。
这根本不是拼酒,这是在拼命!
但皇室的骄傲,和作为顶级特工的自尊,绝不允许她在猎物面前低头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鼻腔里的刺痛感。
“有何不敢。”
伊丽莎白咬紧牙关,伸出双手。
她一把端起那个粗糙的瓷碗,仰起修长的天鹅颈,闭上双眼。
将那一海碗足以让人胃穿孔的恐怖液体,朝着嘴里猛灌而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