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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拔出手臂。
温热的鲜血溅在她那张毫无表情的精致脸庞上,顺着白皙的下巴往下滴答。
灰色老头衫已经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。
金属长廊里,枪托砸碎头骨的闷响、令人作呕的肉体撕裂声、以及绝望的求饶声,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乐。
此时。
地下三百米的龙渊指挥中心里。
陆晚晚躲在承重柱后,手机镜头对准了那面监控大屏。
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屏幕里的血腥画面。
陆渊坐在真皮椅上,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可乐。
他看着屏幕里化作绞肉机的零号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幽灵,通过广播提醒她一下。”
陆渊喝了一口可乐,打了个嗝。
“把人捏死就行了,别搞得满地都是肠子和内脏。清理机器人那点吸力,根本吸不动那么大块的垃圾。”
幽灵盘腿坐在电竞椅上,连连点头,赶紧按下通话键转达老板的嫌弃。
直播间的几千万水友,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单方面屠杀,键盘都快敲冒烟了。
各大平台的服务器在高温中发出凄厉的嗡鸣。
“草!草!草!”
“这特么是三无呆萌少女?这是人形绞肉机啊!”
“前一秒还在问核桃为什么没有仁,后一秒徒手把世界顶尖杀手撕成了手撕包菜!”
“大舅哥的心是有多大!这种杀戮机器,他平时就让她在庄园里光着脚丫子乱跑?!”
“大舅哥还嫌弃人家弄脏了地板!这关注点永远在保洁工作上!”
“惹大舅哥的代价太大了。你以为你摸进了主城,其实你走进了生化危机的屠宰场!”
男粉们在电脑前倒抽冷气,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。
这视觉冲击力太顶了。
穿着宽大老头衫的白毛机械萝莉,沐浴在鲜血和残肢中,这种极致的反差暴力美学,直击男人的灵魂深处。
短短一分钟。
金属长廊里的枪声彻底平息。
红色的警报灯光下,满地都是残破的尸体和扭曲的枪械。
鲜血顺着金属地板的纹路,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,缓缓流向角落的排水栅栏。
零号孤零零地站在血泊中央。
她抬起手,用沾满鲜血的手背,轻轻擦掉睫毛上挂着的一滴血珠。
眼底那嗜血的红光渐渐黯淡,重新恢复了空洞的清冷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件被染红的灰色老头衫。
“衣服脏了。”
零号嘟囔了一句。语气里透着一丝做错事的委屈,仿佛一个弄脏了新衣服的小女孩。
她抬起脚,避开地上的断臂,哒哒哒地走向长廊深处。
长廊里死寂一片。
只有一部掉在血水里的军用对讲机,还在发出微弱的沙沙声。
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、骨头碎裂的声音,一字不落地顺着加密频道,传到了庄园外围的荒野上。
距离龙渊大门五公里外。
一片漆黑的灌木丛中。
第二批刚刚抵达的杀手团队,正趴在泥泞的草丛里。
带队的男人外号“毒蜘蛛”,是北美地下黑市要价最高的暗杀专家。
他手指死死按着耳朵里的微型耳机,冷汗瞬间浸透了黑色的战术头套。
耳机里。
第一批进去的同行,那些平时在暗网上眼高于顶的杀手。
在短短一分钟内,发出了宛如被丢进绞肉机里的凄厉惨嚎。那些绝望的哭喊声,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锥子,狠狠扎进毒蜘蛛的耳膜。
随后,就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毒蜘蛛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他身后跟着的二十个精锐杀手,此刻全都僵在草地上,连握枪的手都在不停地打摆子。
“队长……我们还走正门进去吗?”
副队长声音发颤,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犹如巨兽张开大口的庄园大门。
“走个屁!”
毒蜘蛛一把扯下耳朵上的通讯器,狠狠砸在泥土里。
他咬紧牙关,脸色铁青地看向那座庄园。
“地面就是个绞肉机!不管进去多少人,都是给那个怪物填牙缝的!”
他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一台防水平板。
屏幕上亮起一份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、号称是龙渊庄园基建初期的地下管网图纸。
毒蜘蛛指着图纸上一条蓝色的隐蔽线路,眼底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凶狠。
“拿图纸来!我们走地下排水通道!”
他握紧手里的防水消音冲锋枪,语气笃定。
“他陆渊就算把地面防线建成了铁桶。这种用来排污的地下脏水沟,也绝对没有防御系统!”
“跟我下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