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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咬了一口手里那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。
“咔嚓”一声,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。
他端起面前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现磨豆浆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老板,昨晚战况的最终统计出来了。”
幽灵光着脚丫站在餐桌旁。
她手里捧着那份长长的打印清单。白色的纸张边缘,还沾着几滴尚未干涸、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暗红色血迹。
陆渊把剩下的小半截油条扔进豆浆碗里。
他伸出沾着点油星子的大手,漫不经心地接过那份带着血腥味的死亡名单。
目光随性地在纸面上扫了一眼。
“说吧。”
陆渊靠在红木椅背上,扯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。
“那一百亿美金的悬赏,引来了多少不怕死的野狗。”
幽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她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,此刻写满了对自家老板防线的心悸与敬畏。
“暗网杀手排行榜,前一百名的顶尖传奇杀手。”
幽灵深吸一口气,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昨晚连夜通过各种非法渠道,潜入卡利亚联邦的,一共来了九十三个。”
陆渊挑了挑眉毛。
“才九十三个?一百亿美金的挂牌价,就摇来这么点人?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一股买菜挑剔般的嫌弃。
“看来最近地下世界的通货膨胀挺严重,这帮杀手连赚钱的积极性都没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蹲在旁边举着手机支架的陆晚晚,脚下一滑,差点一头栽进身后的盆栽里。
直播间里那几千万熬了个通宵、顶着黑眼圈的水友,键盘敲击声瞬间响彻全国各地。
“草!一百个来了九十三个,这出勤率比我们早八的大学课堂还要高啊!”
“大舅哥还嫌人少?你当这是菜市场搞促销排队领鸡蛋吗!”
“全地球最精锐的九十三个杀手!这阵容拉出去,能把一个中等国家的内阁全给暗杀了!”
“大舅哥:人太少,不够杀,差评。”
陆渊没理会弹幕的狂欢,修长的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。
“战损情况呢。”
幽灵挺直了腰板,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蓝光。
“汇报老板。这九十三个杀手,分成了四批从不同方向潜入庄园。”
她掰着白皙的手指头,开始一项一项地汇报战果。
“走地下排水管道的那一批,一共二十六人。”
“他们在蓄水池触发了翻转陷阱,全掉进了鳄鱼池。今天早上我去查监控,池子里连块完整的骨头渣都没剩下,全喂了变异鳄鱼。”
幽灵指向第二项。
“走南侧盲区走廊的那批,二十八人。”
“迎面撞上了启动最高清理程序的零号。被零号徒手撕碎,现场清理机器人现在还在洗地。”
“走二楼客房露台的那五个,是欧洲的幽灵刺客团。”
幽灵说到这里,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。
“他们倒了八辈子血霉,刚好摸进了沈局长的房间。被沈局长用六管加特林重机枪,连人带墙壁一起轰成了肉泥。”
“剩下的三十几个人,有的被苏总的高压电网电成了焦炭,有的被卡特琳娜的军刺钉死在树干上。”
幽灵合上手里的战术平板,给出了最终的结论。
“九十三人。”
“全部确认死亡,或重伤失去行动能力被俘。”
“战损率,百分之百。”
大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风声。
陆渊把那份名单随手扔在桌面上。
纸张滑落,正好盖住了那碗吃剩下的豆浆。
“一群饭桶。”
陆渊站起身,蓝色塑料人字拖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啪嗒的声响。
“让老金算算昨晚庄园损毁的墙壁和子弹消耗。把这些被俘杀手的暗网账户全给我黑了,把钱提出来抵扣维修费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敢来砸我的场子,死了也得把地板打蜡的钱给我付清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。
通过陆晚晚的高清镜头,一字不落地传了出去。
直播间的数据流如同火山喷发,彻底摧毁了各大平台的服务器防线。
“九十三个顶尖杀手,一夜之间全军覆没?!”
“这特么是暗杀?这分明是葫芦娃救爷爷,排着队来送人头啊!”
“我滴个老天爷!大舅哥的庄园简直是杀手界的百慕大三角!有去无回!”
“杀手:我们是来赚一百亿的。大舅哥:你们是来结墙壁维修费的。”
“物理超度加抄家荡产!大舅哥把资本家的羊毛薅到了极致!”
这恐怖的战损数据。
不仅在普通网民中掀起了海啸。
此时此刻,更是犹如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,狠狠砸在了全球地下世界的暗网数据库里。
北美,一座深埋在废弃地铁站下的无名服务器中心。
这里是暗网最大的交易中枢。
几名戴着兜帽的暗网首脑,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型监控屏幕。
屏幕上,是那张悬赏一百亿美金的追杀令。
原本在接单列表中,挂着九十三个闪烁着金光的传奇杀手Id。
这些Id,每一个都代表着地下世界的一段血腥神话。他们曾是暗网的摇钱树,是各国政要的催命符。
但就在刚刚过去的这短短一个小时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