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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哪里是修罗场,这特么是沙丁鱼罐头!
陆渊把搭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扯下来,随手扔在浴室门口的脏衣篓里。
他低头看着这满地铺盖卷,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几十种高档香水味的空气,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狂跳。
“老板……”
睡在浴室门口的黑天鹅不死心。
这位毛熊国的王牌女特工故意翻了个身,薄毯子顺势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伸出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掌,想要去够陆渊脚上那双蓝色塑料人字拖。
陆渊眼皮都没抬,脚腕一抖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人字拖的鞋底精准地拍在黑天鹅的手背上,留下一道红印。
“手别乱摸。”陆渊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,“弄坏了我这双十块钱买的拖鞋,把你卖到西伯利亚去挖矿都赔不起。”
黑天鹅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赶紧把手缩回了毯子里,再也不敢造次。
陆渊叹了口气,开始在这片布满“地雷”的战场上艰难跋涉。
五米的距离,他走得比穿越前线雷区还要谨慎。
他先是跨过法蒂玛那张铺满金线的波斯地毯,引得这位中东公主一阵娇嗔。
接着,他又侧身绕开沈清寒那床蚕丝被的边缘。
好不容易走到床边,苏清秋正端坐在床头柜旁的白鹅绒枕头上,一双美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水光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陆渊全当没看见。
他手脚并用,像个防备偷电瓶车的保安,动作敏捷地爬上那张三米宽的定制大床。
扯过床中间那条属于自己的小凉被,陆渊直接躺下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甚至连脚趾头都包了进去,只在外面露出一颗脑袋。
“幽灵,关灯。”
陆渊对着空气喊了一句。
“啪嗒。”
主卧的顶灯瞬间熄灭,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但对于这满屋子的女人来说,黑暗不仅没有让她们安静下来,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陆渊闭上眼睛,试图强迫自己入睡。
可人的听觉在黑暗中总是会被无限放大。
尤其是他这种注射过基因重组液的体质,听力好得连十米外蚂蚁打架的声音都能听清。
“沙沙——”
床左侧,苏清秋故意翻了个身,真丝吊带裙在蚕丝被上摩擦,发出让人浮想联翩的声响。
紧接着,这位冰山女总裁闭着眼睛,嘴里发出呢喃的梦话:“渊哥……财务报表看完了……我帮您按按肩好不好……”
陆渊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。
谁家女总裁做梦梦见看财务报表的?装梦游能不能装得专业一点?
床底下,卡特琳娜的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这是顶级杀手的职业素养。
但陆渊能清楚地听到,她正用一把战术匕首,在床板底下的木头上百无聊赖地刻字。
木屑剥落的细微“呲呲”声,就像有一只大号的白蚁在啃他的床。
落地窗前,法蒂玛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身上那股浓郁的中东沉香味道,随着她的动作一波一波地往陆渊鼻子里钻,熏得他直想打喷嚏。
几十个女人,各怀心思,在黑暗中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。
整个房间里的气氛,香艳、旖旎,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抓狂的煎熬。
唯一真睡着的,只有缩在床尾角落里的林笑笑。
女孩今天被吓坏了,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,此刻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被,睡得死沉。
她甚至还砸吧了两下嘴,说了一句响亮的真梦话。
“两百斤土豆……我能削完……留我一碗粥就行……”
听着这句充满了碳水化合物味道的梦话,陆渊裹紧了身上的小被子,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开始在心里默念清心咒。
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
念了三遍,没用。
耳边的真丝摩擦声、香水味,还有床底下刻字的呲呲声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他死死罩在里面。
陆渊睁开眼睛,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眼底布满了无奈的红血丝。
这比开着星际战舰去撞外星舰队还要让人身心俱疲。
打外星人,只需要按下发射按钮,一发等离子炮就能解决所有问题。
可面对这帮女人,他能怎么办?
把苏清秋吊起来打一顿?把卡特琳娜扔进大西洋?
这些女人手里握着千亿资金,掌控着庞大的情报网,甚至还有人带着重装机甲和雇佣兵。
最关键的是,她们全都是为了争抢他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