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唐阳是被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。他睁开眼,低头看去,小兕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,小脸埋在他颈窝,睡得正香。城阳则紧紧挨着他侧躺,小手还抓着他睡衣的一角。两张小脸都睡得红扑扑,呼吸均匀,显然后半夜睡得还算安稳,只是这依偎的姿态,显露出心底残留的不安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动,将小兕子轻轻放到旁边,又给城阳掖了掖被角,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。
厨房里,他准备了清淡易消化的早餐:山药小米粥,蒸得松软的奶黄包,水煮蛋,还有一小碟拌了芝麻油的青菜泥。刚把早餐摆上桌,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小兕子和城阳揉着眼睛,穿着睡衣跑了出来。
“小囔君!”
“小郎君早。”
“早,睡得好吗?”唐阳笑着招呼她们,“快去洗漱,然后来吃早饭,吃完我们去看金山阿姐。”
听到金山阿姐,两个小公主立刻精神了些,点点头,乖乖跑去洗漱了。唐阳又去叫了高阳,高阳也已经起来了。
四人一起吃了早饭。小兕子明显胃口不佳,只喝了小半碗粥,就眼巴巴地看着唐阳:“小囔君,窝们现在能去看阿姐了吗?”
“好,这就去。”
来到医疗中心的监护病房外,透过玻璃窗,看到李丽质还在里面守着,眼睛里有血丝,但精神尚可。豫章也在,她休息了几个时辰,过来换班。病床上,小金山依旧安静地睡着,但脸色已经不那么骇人的潮红,呼吸平顺,旁边监护仪上的数据都很平稳。
“还没醒吗?”高阳小声问。
“麻药代谢需要时间,应该快了。”李丽质轻声道。话音未落,病床上的小人儿睫毛颤了颤,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眼神起初一片茫然,似乎不认得这个陌生、洁白、安静得只有仪器低鸣的房间,也不认得玻璃窗外几张关切的脸。她下意识地想动,腹部传来一阵清晰但并不尖锐的、陌生的钝痛和牵扯感,让她小嘴一扁,“哇”地一声委屈地哭了出来。
“呜……母妃……母妃……肚肚痛……我要母妃……好疼……”
四岁的小孩,刚经历全麻大手术醒来,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,身体不适,寻找母亲是天性。她的哭声不大,却充满了无助、害怕和疼痛带来的委屈。
“金山,金山,是丽质阿姐,你看,阿姐在这里。”李丽质连忙俯身,隔着玻璃窗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。
“我是豫章阿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