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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关于大佛的?”
“嗯!”
她清了清嗓子,看着远处的江水和身后的大佛,用她那清脆而认真、甚至带上了一点模仿大人语气的童声,一字一句地念道:
“大山是佛身,江水是佛音。
坐了一千年,不动也不惊。
窝像小蚂蚁,爬到他脚边。
摸摸石头凉,说说心里愿。
抬头看不见头,只见云飘过。
低头看江水流,船儿像叶落。
佛佛不说话,风雨全不怕。
保佑江上船,平安走天涯。
这是窝的诗,送给大佛家。”
诗念完了,山风拂过,带来远处隐隐的钟声。周围几个也在观景的游客,听到这童稚却充满灵性、敬畏与温暖的诗句,都安静了片刻,随即投来善意的、带着感动的微笑和目光。
这诗句里,有对“大”的直观感受,有对“久”的朦胧认知,有“小我”的自觉,有纯真的祈愿,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、对这份守护的朴素理解。
“好诗。”豫章轻声道,眼中带着激赏,“‘大山是佛身,江水是佛音’,起句便得气象。‘坐了一千年,不动也不惊’,平实中见永恒。‘我像小蚂蚁,爬到他脚边’,真切可爱。‘摸摸石头凉,说说心里愿’,童心即佛心。兕子,你这首诗,比你之前所有的都好,是真的懂了,感受到了。”
得到豫章这么高的评价,小兕子小脸兴奋得发红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她小心地把这一页“诗画”撕下来(唐阳教她轻轻撕,不伤本子),折好,放进贴身的衣兜里。
“窝要带回去,给阿娘看,给阿翁看,告诉他们,窝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佛佛,还给他写了诗!”
下山时,夕阳已将天边染成金红。再次路过佛足平台,那里已空无一人。小兕子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在暮色中愈发沉静庄严的巨像,小脸上没有了上午的震撼与些许恐惧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、仿佛与老友道别般的安宁。
“再见啦,大佛佛。窝的愿望,你收到了哦。你要好好的坐着休息,窝也会好好的。”
回到客栈,小兕子累坏了,但心情极好。晚饭时,她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饭,还一直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经历。
直到夜深人静,小兕子躺在床上,摸着口袋里那张写着“诗”的纸,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。
梦里,她仿佛又变成了那只小蚂蚁,坐在大佛温暖的手掌心,看着脚下奔流不息、闪着金光的江河,心里满满的,都是平安与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