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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狗!”小兕子吓得小脸一白,想往后退,又舍不得手里的玉米,僵在原地。
高阳眉头一皱,正要上前,却见一个身影比她更快地挡在了小兕子身前——是金山!
小金山脸色也有些发白,小手紧紧攥着穿着烤玉米的树枝,因为用力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但她没有后退,反而上前一步,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小身板,挡在小兕子和那条不友善的大狗之间。
小金山看着大黑,虽然声音有些发颤,却努力挺直了小腰板,大声说:
“不、不准过来!这、这是我们的玉米!是铁牛三叔给的!不是你的!你、你走开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还晃了晃手里的烤玉米,仿佛那是她的武器。大概是金山的勇气(或者说紧张)感染了手里的玉米,那根烤得正好的玉米被她这么一晃,竟然从树枝上松脱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滚到了大黑脚边不远处。
大黑的注意力立刻被地上那根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玉米吸引了,喉咙里发出更响的“呼噜”声,低下头就要去叼。
“啊!我的玉米!”小金山惊呼,又急又气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那是她小心烤了半天,快要烤好的!
就在大黑的嘴即将碰到玉米的瞬间,高阳动了!她抄起旁边一根还没点燃的粗柴火,一个箭步上前,挡在玉米前,用柴火指着大黑,厉声喝道:“孽畜!滚开!”
高阳的气势和手中的“武器”,让大黑迟疑了一下。这时,屋里面的唐阳和王爷爷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。王爷爷认得这狗,呵斥道:“大黑!滚出去!吓着娃娃了!”
大黑看看凶巴巴的高阳,看看人多势众的孩子,又看看威严的王爷爷,最后不甘心地对着地上的玉米“呜呜”两声,夹着尾巴,灰溜溜地跑出了院子。
危机解除。小金山赶紧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玉米,还好只是沾了点灰,没被狗叼走。她用袖子擦了擦,紧紧抱在怀里,惊魂未定,但看着被自己“吓退”(她以为是)的大狗跑掉,又觉得有些后怕,又有些……小小的自豪?
“金山阿姐,你刚才好勇敢!”小兕子跑过来,拉着她的手,眼睛亮亮的,“你挡在窝前面,还骂大狗!”
“就、就是……不能让它抢我们的玉米。”小金山小声说,脸还红着,但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,都要有神采。她看看怀里失而复得的玉米,又看看小兕子崇拜的眼神,心里那点后怕彻底被一种暖洋洋的、充满力量的感觉取代了。她保护了妹妹(虽然可能没起太大作用),也保护了自己的“劳动成果”,这感觉……真好。
“好了好了,狗跑了,玉米也保住了,快看看你们的玉米,别烤糊了。”唐阳笑着招呼。
孩子们这才想起手里的玉米,一阵手忙脚乱。好在发现及时,大部分只是边缘有点焦,不影响美味。剥开焦黑的外皮,露出里面金黄饱满、热气腾腾的玉米粒,咬一口,软糯香甜,带着炭火特有的香气,比任何煮的、蒸的都要好吃百倍!
小金山小心地咬着自己那根“历劫归来”的玉米,觉得格外香甜。她看看旁边吃得满嘴黑灰、却笑容灿烂的小兕子,看看虽然有点狼狈但眼神明亮的高阳,再看看安静吃着玉米、嘴角带笑的城阳,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满满的快乐和踏实感充盈着。
在这里,她可以害怕,也可以勇敢;可以失败,也可以成功;可以是被保护的小妹妹,也可以是保护别人的“义气公主”。
夕阳西下,蝉鸣依旧不知疲倦。小院的空气中,烤玉米的焦香和孩子们满足的笑声久久不散。
这又是平凡、却因汗水、收获、小小惊险和浓浓情谊而变得不平凡的一天。小公主们的农村夏日,就在这蝉鸣、虾跳、玉米香和一次次心灵的微小蜕变中,悄然滑向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