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夕阳的余晖将天空,山峦,河流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。吃饱了西瓜的孩子们,或躺或坐在被太阳晒得温热光滑的大鹅卵石上,肚皮撑得圆鼓鼓,懒洋洋地不想动弹。晚风从河谷上游吹来,带着瀑布的水汽,清凉舒爽。
不知是谁起的头,用破锣嗓子荒腔走板地吼了一句山歌的开头:“太阳下山~嘞~”
立刻有人接上,同样是五音不全:“月亮出来~呦~”接着,更多的孩子加入进来,不管会不会唱,不管在不在调上,都扯着嗓子跟着吼,有的唱的是本地山歌,有的哼的是流行小调,还有的干脆就是胡乱喊叫,掺杂着大笑和怪叫声。
小兕子也兴奋地加入这场“合唱”,她根本不知道歌词,只是跟着其他人的节奏,挥舞着沾满西瓜汁的小手,用她最大的奶音吼着:“啦啦啦~呀呀呀~系几大王~顶呱呱~”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,却唱得最是投入、最是响亮。
阿黄似乎也被这毫无章法的“音乐会”感染,仰起脖子,对着渐暗的天空,“嗷呜汪——嗷呜——汪汪”地长嚎起来,更增添了原始狂野的欢乐气氛。
这简陋至极却乐趣无穷的“水上乐园”,这肆无忌惮的玩闹与尖叫,这冰镇西瓜带来的极致甜蜜,这夕阳下纵情吼唱的自在与畅快,都深深烙印在小兕子的心里。
当唐阳招呼大家收拾东西,准备踏着暮色回家时,小兕子还赖在温热的石头上,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,小声地、满足地叹了口气,然后打了个带着西瓜味的、响亮的饱嗝,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她也不恼,嘿嘿傻笑着,任由唐阳把她抱起来。虽然累得眼皮打架,身上还带着河水、泥浆和西瓜混合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头发湿漉漉地打着结,但心里那份饱胀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乐,却比西瓜瓤更红,比泉水更甜,足以让她在梦里,都再次回到这片碧水、白石与欢笑交织的夏日乐园。
前夜那场酣畅淋漓的雨,仿佛将天地间的最后一丝暑气彻底浇灭。清晨的空气清冽得带着薄荷般的凉意,吸进肺里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小兕子是被窗外“哗啦啦”的、明显比往日更加响亮急促的水声唤醒的。她跑到窗边一看,屋后那条平日温顺的小溪,此刻像被注入了无穷活力,水面宽阔了许多,水流湍急,卷着枯枝落叶和细小的泡沫,奔腾着向下游冲去,在石头上激起朵朵白色的浪花,发出欢快而有力的喧响。
“哇!小溪变胖啦!跑得好快!”小兕子惊叹。
这奔腾的溪水,落在有心人眼里,就成了绝佳的“舞台”。吃早饭时,铁牛一边呼噜呼噜喝着粥,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,忽然放下碗,神秘兮兮地对小兕子说:“大王,溪水这么大,想不想玩点更带劲的?”
“玩什么?”小兕子立刻来了兴趣。
“造船!”铁牛手一挥,仿佛在指点江山,“咱们用竹子、木头、树皮,做小船!放到水里,看谁的船跑得快、跑得远、还不沉!”
造船?小兕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在长江上坐过的大轮船,在乐山看到的木船,还有阿耶书房里那些画着巨大帆船的画。自己造船?这可比做弓箭,做土电话更有挑战性,也更有趣!
“好!造船!”小兕子立刻拍板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“窝要造一艘大船!能坐人的那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