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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，薄雾如纱，轻柔地笼罩着层叠的梯田和依山而建的吊脚楼。

清脆婉转的鸟鸣从四面八方涌来，伴随着楼下隐约传来的、节奏分明的“嘭、嘭”声——那是阿花的奶奶阿雅嬷，正在用古老的木臼舂打新收的糯米，为制作五彩饭做准备。

小兕子在一阵混合着木头清香、阳光暖意和淡淡糯米甜香的气味中醒来。

她躺在吊脚楼里铺着干净厚实棉褥的木床上，眨了眨大眼睛，适应着从木格窗棂透进来的，被切割成块状的明亮光线。

不是家里柔软的大床，也不是商务车里熟悉的小窝，而是这微微风中晃动着，还能听到楼下隐约人声和远处溪流潺潺的山赛人家里。

小兕子满足地伸了个懒腰，像只刚睡醒的小猫。

“阿姐！阿姐！你们快醒醒！天都亮啦！”小兕子压低声音，但难掩兴奋地去推身边的高阳，又去够对面床上的城阳和小金山。

高阳睡眠浅，已经睁开眼，正静静听着外面的声响。城阳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小金山则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小兕子可等不及了，她骨碌一下滑下床，光着小脚丫就“哒哒哒”跑到窗边，踮起脚尖往外看。

晨雾正在散去，梯田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，倒映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和流云。阿雅嬷佝偻着背，但动作稳健地劳作着。

几只色彩斑斓的锦鸡（寨子附近山林里的，偶尔会溜达到寨子边）在菜地旁的草丛里悠闲地踱步。

“看！有花花鸡！”小兕子惊喜地小声叫道，立刻忘记了继续叫醒姐姐们的事，整个人都快趴到窗台上了。

高阳也走过来，看着眼前这幅宛如水墨画般的晨景，深吸了一口清冽湿润的空气。城阳和小金山也终于被这充满生机的景象吸引，陆续起床凑到窗边。

洗漱是在吊脚楼后一个用竹管从山泉引来的、清可见底的小水池边。冰凉的山泉水激得小兕子“嗷”一声，却觉得好玩，她故意用手掬起水泼向自己的小脸，还咯咯直笑，水珠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兕子，别闹，衣服都湿了。”李丽质轻声提醒，用干毛巾给她擦脸。

“好凉快呀！”小兕子甩着头，像只快乐的小狗。

早饭是热腾腾的玉米糊糊，蒸得软糯香甜的红薯，还有阿雅嬷特意为她们这些城里来的小客人准备的、煮得嫩嫩的土鸡蛋。

小兕子对那碟用山野香料和辣椒拌的、酸辣爽口的腌萝卜皮情有独钟，就着玉米糊糊，吃得小嘴“嘶哈嘶哈”，鼻尖冒汗，却停不下来。

“这个……嘶……好吃！就系……哈……有点辣！”她一边吸气一边往嘴里塞，小脸都辣红了，还舍不得放下筷子。

李丽质看得好笑，递给她一杯温开水：“慢点吃，又没人跟你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