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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兕子大王,别灰心!”铁牛抹了把脸,蹭上一道黑灰,像个小花猫,“咱们白糖不是还有一点底子吗?做不成糖人,咱们做别的!”
“对!做别的!”狗娃也附和,“我见我姐夏天用糖冲水喝,可甜了!”
“冲水?”小兕子眼睛一亮,迅速从沮丧中恢复过来,小脑袋瓜又开始飞速转动,“光系糖水没意思……咱们做冰棒!!窝在城里见过许多人七,冰冰的,甜甜的,一根能卖一毛钱呢!”
她瞬间又找到了新方向,仿佛已经看到晶莹剔透,冒着凉气的冰棒在向她招手。
“冰棒?”其他孩子也来了兴趣。说干就干!大家重新振作起来。把锅里焦糊的部分勉强刮掉(锅基本废了,但还能凑合用),洗干净,重新打来清澈的井水,倒进锅里。
小兕子把剩下的、幸存的那点白糖,一股脑全倒了进去,还豪气地挥挥手:“多放点!甜的好卖!”
铁牛再次生火,这次任务简单,把水烧开就行。很快,一锅糖水煮好了,冒着热气,甜香四溢。接下来是“灌装”。
孩子们分头行动,从家里搜罗来各种奇形怪状的瓶子:有装过汽水的玻璃瓶,有矮胖的罐头瓶,甚至还有细长的药瓶,都被他们仔仔细细洗干净。
大家用自制的、不太稳当的“漏斗”(用大树叶卷成),小心翼翼地把滚烫的糖水灌进这些瓶瓶罐罐里。
“然后,就要让它们变成冰!”小兕子胸有成竹地指挥,“我见小囔君把东西放进一个会冒冷气的箱子里,一会儿就硬了!咱们没有那个大箱子,但是有井!”
村里的水井,井水冬暖夏凉,夏天尤其冰冽。在孩子们朴素的认知里,井水里放东西,就能变凉,凉透了不就是冰吗?
于是,大家找来一个最大的竹篮,把那些装着糖水的瓶子小心翼翼放进去,用绳子捆好篮口。
然后,一行人抬着篮子,嘿咻嘿咻地来到村口的老井边。在几个大孩子的帮助下,把篮子慢慢放进幽深的井里,绳子另一头拴在井边的石轱辘上。
“好了!等它变成冰棒,咱们就能发财了!”小兕子拍拍小手,信心满满,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向她飞来。
大家围在井边,满怀期待地等待着。十分钟过去了,小兕子忍不住:“提上来看看,冻了没?”篮子提上来,摸摸瓶子,嗯,凉了不少,但水还是水。又放下去。又过了十分钟,又提上来,还是没结冰,只是更凉了。如此反复好几次,糖水都冰得扎手了,可就是没有变成期待的、硬邦邦的冰棒。
太阳渐渐西斜,大家从兴致勃勃等到有点不耐烦,肚子也开始咕咕叫。最重要的是,忙活大半天,又热又渴。
“怎么还不变成冰啊?”狗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就是,我都渴了。”翠花也说。
小兕子看着那些在篮子里晃荡的、冰凉凉的糖水瓶子,又看看小伙伴们渴望的眼神,小脑袋里“挣钱”和“解渴”两个小人激烈斗争。
最终,“兕子大王”的“体恤”之心占了上风,或者说,她自己也很渴了。
小兕子小手一挥,做出了一个“重大决策”:“本大王宣布,现在进行‘产品最终品尝测试’!看看咱们的糖水……呃,冰棒水,味道怎么样!要是好喝,明天接着做!”
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。于是,篮子被彻底提了上来。大家各自拿回自己的瓶子,拧开盖子(有些盖子很难拧,还需要互相帮忙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