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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猫是抓这些害虫的好手。”唐阳说,“好了,看也看完了,该回去睡觉了。”
回到床上,小兕子还沉浸在刚才的“夜探”中。“原来晚上厨房也这么热闹,有偷油婆,还有猫猫警察……”她小声嘟囔着,觉得农村的夜晚,也不只是睡觉,还有很多秘密在上演。
“兕子,你怕吗?”旁边的城阳小声问。
“有一点……但更多系好奇。”小兕子老实说,“而且,有阿姐,有小囔君,还有猫猫警察,窝就不怕了。”
“嗯。”城阳轻轻应了一声,握了握妹妹的手。小金山在另一张床上,也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个小小的、带着些许惊悚和更多新奇的深夜小插曲,最终在孩子们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中落幕。
窗外,月华如水,星河低垂。田野里,夜巡的猫,偷油的虫,以及无数沉睡或清醒的生灵,共同构成了这片土地深沉而丰富的夜之篇章。而大唐小公主们,有幸掀开了这小小的一角,窥见了另一个世界的模样。
金黄的早稻穗浪刚刚被收割,田野留下整齐的稻茬,在阳光下散发着干燥的谷香。晚稻的秧苗已经插下,一行行,一列列,嫩绿嫩绿的,在水田里舒展开柔弱的叶片。
连接着水田与旱地、屋舍与田野的,是那一道道或宽或窄、被脚步踩得瓷实的田埂。夏日将尽未尽的午后,阳光依旧灼热,但已不再有盛夏那种令人窒息的闷,风里开始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禾苗的清气。
就在这最适合奔跑追逐的时节,铁牛那不安分的小脑瓜里,又蹦出了一个“大计划”。
“我们开运动会!”他站在老黄桷树下,对着一圈晒得黑红、眼神亮晶晶的孩子们宣布,仿佛将军在点兵,“就在田埂上开!咱们桂花湾第一届田埂运动会!”
“运动会?”小兕子歪着头,她只见过宫里过年时演武场上的比武,还有阿耶(父皇)偶尔观看的马球赛,那都是大人的,很正式的比赛。
“对!我们自己定项目,自己比!”铁牛眉飞色舞,“有田埂赛跑——看谁跑得快还不掉下田埂,不踩到秧苗!有泥块投远——看谁扔得远!有稻草人套圈——用竹圈套稻草人!有骑牛比赛,还有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卖足了关子,才大声说,“自制弓箭射靶大赛!”
“弓箭!”男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,哪个男孩没有一个“弯弓射大雕”的侠客梦?
高阳的眼睛也瞬间亮了,射箭,这可是她感兴趣并且觉得自己一定能大展身手的项目!小兕子和城阳、小金山也对“自己做弓箭”充满了好奇。
“可是,弓箭怎么做呀?”翠花问出了关键。
“简单!”铁牛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,“弓身用有弹性的细竹条或者树杈,弓弦用结实的麻绳或者……嗯,牛皮筋最好,但咱们没有,就用搓得细细的棕榈叶或者结实的线绳!箭就用直一点的细竹枝,前面削尖,后面粘上鸡毛或者绑上几根布条当箭羽!”
听起来不难!孩子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。说干就干!下午的“工作”就是各自准备“参赛装备”。
铁牛和狗娃熟门熟路,带着男孩子们钻进了后山的竹林和小树林,寻找合适的材料。小兕子她们也跟了去。高阳目标明确,她要找最坚韧、弹性最好的竹条。她看中了一根拇指粗细、通体笔直匀称、韧劲十足的紫竹,费了老大劲才砍下来,又细心削去竹节和毛刺。
小兕子则对“颜值”有要求。她不要单调的竹条,而是在一棵老柳树下,发现了一根天然弯曲成优美弧度的、小指粗细的坚韧柳枝。
“窝要这个!这个好看!”她如获至宝,费力地将柳枝折下(其实是铁牛帮忙砍的)。她还采了几朵野花,打算装饰在她的“花花弓”上。
城阳手巧,但力气小,她选了一根相对细软但柔韧性很好的桑树枝,慢慢弯成弓形。小金山默默跟在城阳身边,帮她一起找,最后自己也选了一根类似的,更细一些的桑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