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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功了?”
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小兕子回头,看见豫章不知何时站在廊柱下,墨绿衣服几乎都要融在夜色里。
“豫章阿姐!”小兕子举着竹蜻蜓跑过去,“你看!它高高的飞过屋顶啦!”
豫章接过竹蜻蜓,就着月光细看。翅膀削得匀薄,弧度自然,绑扎结实,尾端的凹痕恰到好处。她颔首称赞道:“甚好。”
“谢谢豫章阿姐教窝!”小兕子扑上去抱住她的腰,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,“没有阿姐,窝做不出来的。”
豫章没推开她,只伸手揉了揉她头发:“夜深了,快去睡吧。”
“嗯!”小兕子用力点头,又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塞进豫章手里,“给阿姐的!”
豫章打开,是一块牛奶糖,糖纸都被捂得温热,有些黏了。
“阿姐,是窝没有吃完,偷偷藏的……”小兕子小声说,说完又赶紧补充,“就藏了一块!真的!”
豫章看着那块糖,轻笑,将它收进袖袋: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知道啦!”小兕子笑嘻嘻地应了,抱着她的竹蜻蜓,一蹦一跳地回寝屋。
走到半路,她又回头高喊:“豫章阿姐也早点睡!”
豫章站在月光下,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木梯转角。许久,她从袖中取出那块牛奶糖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
甜得发腻。
她却没吐出来,慢慢将糖含化了,才笑着转身离去。
城堡里的寝屋里,其他孩子们都已经睡下。小兕子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大床,将竹蜻蜓放在枕边。空间里的月光透过窗棂,洒在青色的翅膀上,泛着柔和的光。她伸手摸了摸那对翅膀,指尖传来竹片的微凉。
“下次,窝要做出更大的……”她小声对自己说,“要做能带人飞的……”
迷迷糊糊睡去前,她隐约听见极轻的推门声。一道颀长的身影走到她床边,停驻片刻。她以为是长乐,含糊地咕哝了句“大姐……”,又沉沉睡去。
唐阳站在床边,垂眸看着熟睡的小团子。她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,嘴角却翘着,怀里紧紧抱着兔子玩具。他伸手,极轻地将竹蜻蜓拿出来。
竹蜻蜓的翅膀上,还沾着一点泥,是掉进草丛时沾的。尾端的凹痕刻得歪歪扭扭,但足够深,能让手指稳稳抵住。
他看了许久,又将竹蜻蜓放在她枕边,又将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。转身离去时,他的目光扫过墙角——那里堆着几个“失败品”,有的翅膀断了,有的竹棍裂了,还有的干脆散成一堆竹片。
他走过去,俯身,将它们一个个拾起。
断翅的,用细丝缠好;裂开的,用胶粘牢;散架的,重新拼合。唐阳的动作很慢,却很稳,仿佛在修复什么珍贵的古物。
月光从窗外流进来,照着他低垂的侧脸,和那些在他手中逐渐恢复原状的竹蜻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