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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。”城阳的声音传来,带着笑意,“兕子也睡不着?”
“嗯!”小兕子翻个身,面朝城阳那边,“阿姐,你说窝到底带哪个好呀?”
“就带蝴蝶马吧。”城阳柔声道,“你不是一直想骑着它?”
“可是扑棱蝴蝶也是窝自己做的……”
“那就带扑棱蝴蝶,让它也看看外面。”
“可彩虹糖……”
“兕子,”城阳打断她的纠结,“你最喜欢哪个,就带哪个。不要想太多。”
最喜欢哪个?小兕子咬着手指,想了半天。蝴蝶马是她画的,扑棱蝴蝶是她做的,彩虹糖是大家送的……都最喜欢啊!
她苦恼地在床上滚来滚去,最后抱着枕头坐起来,看向窗外。
窗外的“夜空”(模拟的)繁星点点,巨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她想着想着,眼皮渐渐沉了。怀里抱着枕头,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:“蝴蝶马……飞高高……吃好吃的……”
终于睡着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睡着后,寝屋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。唐阳走进来,停在床边。
小兕子侧躺着,怀里紧紧抱着枕头,嘴角还带着笑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——是刚才纠结时急出来的眼泪。
唐阳的目光扫过床边摆着的东西:歪脖子陶泥小马、扑棱蝴蝶、彩虹糖盒、小手帕、小水壶……每一样她都舍不得,却又只能带一样。
他看了片刻,俯身,从衣兜取出一枚小小的平安扣。
平安扣是白玉雕成,温润剔透,用红绳系着。他将平安扣轻轻系在小兕子最喜欢的蝴蝶马——那个她画在涂鸦墙上、后来唐阳让人做成布偶的蝴蝶马——的翅膀上。
红绳在布偶翅膀上打了个精巧的结,白玉平安扣垂下来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他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,只有小兕子的巴掌大,上面绣着祥云纹。
他将锦囊放在她枕边,锦囊里装着三样东西:一颗彩虹糖、一枚小小的金钱、一张叠成方胜的平安符。
做完这些,他替小兕子掖了掖被角,又在床边站了片刻,才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,他回身看了一眼。
小兕子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含糊地嘟囔了句“马马,糖糖……”,翻了个身,将蝴蝶马连同那枚平安扣一起搂进怀里。
窗外,星河低垂。距离日出,还有三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