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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城楼，又看了“大宋科举”的表演，小兕子对考状元没兴趣，倒是对状元游街时撒的“喜钱”（糖果）很感兴趣，跟着其他小孩子捡了不少，塞满了自己的小口袋。

夕阳西下时，他们来到“汴河”码头，登上一艘古色古香的画舫，夜游御河。

两岸华灯初上，灯光勾勒出亭台楼阁的轮廓，倒映在粼粼水波中，宛如星河倒泻。时有仿古的乐声从岸上传来，更添意境。

小兕子趴在船舷边，小手伸进微凉的水里划动，看着灯火倒影在指尖破碎又重圆。“这里的晚上也好漂亮，”她喃喃道，忽然转头问唐阳，“小囔君，以前住在这里的人，晚上也坐船玩吗？也看这么亮的灯吗？”

“或许有，但灯没有这么多，这么亮。”唐阳看着两岸璀璨的、充满现代技术感的灯光秀，这绚烂，早已超越了任何一个古代王朝的想象。

“哦……”小兕子似懂非懂，但很快被一艘装饰着更多彩灯的游船吸引，“看那艘船！像个大灯笼！窝们也过去！”

夜游结束，回到酒店，小兕子已经累得东倒西歪。但洗澡时，她还不忘把自己的新绣球玩具和彩色羽毛毽子（下午在另一个摊子买的）摆在浴缸边上，说要让它们“也看看系几的洗澡水”。

洗完澡，她抱着绣球，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，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“绣球……窝的……喷火…厉害…下次要学……”

李泰坐在房间的书桌前，摊开笔记，却久久未能落笔。白日里清明上河园的喧嚣繁华，与夜幕下御河灯火的梦幻迷离交织在一起。

小兕子天真烂漫的笑语，灌汤包汤汁溅脸的尴尬，还有那深埋地下、真实存在过的煌煌汴梁……历史与现实，真实与仿造，辉煌与尘埋，种种思绪在胸中翻腾。

最终，他提笔写下：

“汴水悠悠，虹桥依旧，然市井喧阗皆作戏；

灯火璨璨，画舫如织，叹华胥幻梦总成空。

童言嬉闹，破此寂寥；

一口汤包，溅醒浮生。

千古兴亡，皆付与、黄河泥沙，明月清风。”

他放下笔，走到窗边。开封的夜景，没有洛阳的厚重，没有郑州的现代，却有一种独特的、如梦似幻的韵味。

他知道，明日他们将离开这座“城摞城”的古都，前往另一个以力量与禅意闻名的地方。

而那个精力无限、语出惊人、坚信“窝命由窝”的小丫头，又会将少林寺的晨钟暮鼓，搅动出怎样一番热闹景象？

李泰忽然有些期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