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今天的目的地是林州的红旗渠和郭亮村。车行渐入太行山区,窗外景色越发雄奇。
巍峨的太行山如同巨大的屏风拔地而起,岩石裸露,苍劲古朴,与之前所见的嵩山秀美、洛阳平原的开阔迥然不同。
小兕子起初还趴在车窗边看山看云,指着一朵像小狗的云大呼小叫。但随着山路越发蜿蜒陡峭,她渐渐安静下来,小脸有些发白,紧紧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。
“小囔君……山好高……路好弯……窝有点晕……”她可怜巴巴地说。
“快到了,闭上眼睛休息会儿。”李丽质递给她一颗薄荷糖。
小兕子含着糖,靠在城阳身上,闭上眼睛。但没过多久,她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往外看,这一看,就惊呆了。
车子正行驶在一条紧贴悬崖的公路上,一侧是刀削斧劈般的赭红色绝壁,高耸入云;另一侧……是深不见底的幽谷,云雾在谷底缭绕,偶尔露出下方蜿蜒的溪流和星星点点的村庄,小如玩具。公路本身就像一根细细的带子,挂在万丈悬崖的腰间。
“哇……”小兕子忘了晕车,嘴巴张成o型,整个人都贴到了车窗上,“窝们在天上飞吗?里!它怎么活的呀?”
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充满了对这片险峻天地的惊叹与好奇。
当车子转过一个急弯,前方豁然开朗,一条玉带般的水渠出现在视线中——它不是在地上,也不是在普通的河床上,而是紧贴着陡峭的悬崖绝壁,蜿蜒曲折,如同一条被凭空镶嵌在巨岩之间的天河,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
“水水!水水在天上!”小兕子惊呼,小手用力拍着车窗,“小囔君你看!水渠在山上!它怎么上去的?是谁把它放上去的?它会掉下来吗?”
“这就是红旗渠。”唐阳看着那条在绝壁上生生开凿出的“人工天河”,即便是他,心中也难免震撼。这是纯粹人力与自然天堑的对抗,是意志与血汗的丰碑。
车子在红旗渠纪念馆前停下。小兕子迫不及待地跳下车,跑到渠边的观景台。
站在这里,才能更直观地感受到这条水渠的不可思议——它就在几乎垂直的悬崖上,脚下是深渊,头顶是蓝天,渠水静静流淌,清澈见底,仿佛触手可及,又仿佛遥不可及。
“它……它不会掉下去吗?”小兕子紧紧抓着观景台的栏杆,小身子尽量往后缩,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。
“不会,它很牢固,是很多很多人,用很长时间,一点点凿出来的。”唐阳也走到栏杆边,向下望去,深谷生风,令人目眩。
他能想象当年,一群衣衫褴褛、食不果腹的普通人,是如何用最简陋的工具,在这飞鸟难栖的绝壁上,一锤一钎,开山劈石,将不可能变为可能。
“凿出来的?”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,看看脚下坚硬的岩石,又看看手中玩具般的少林小僧棍,试着用僧棍敲了敲旁边的石头,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,“用窝的小棍子?”
“不,是用钢钎、铁锤,还有炸药。”唐阳指向不远处展示的一幅老照片,上面是当年建设者悬在峭壁上打钎放炮的场景。
小兕子凑过去看,照片是黑白的,有些模糊,但那些挂在悬崖上、渺小如蚁的人影,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“他们……他们不怕掉下去吗?”她的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。
“怕。但他们更怕家乡的亲人没有水喝,庄稼枯死。”唐阳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力量。
小兕子似懂非懂。没有水喝,她知道很难受,但为了这个,就要挂在这么高的地方敲石头吗?
她看着照片,又看看眼前静静流淌的渠水,第一次模糊地感觉到,这看似平静的水流里,藏着很多她还不明白的、很重很重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