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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事休息后，他们前往郭亮村，体验那着名的挂壁公路。

当车子开进那条完全是在垂直崖壁上开凿出的公路时，连胆大的李泰也紧紧屏住了呼吸。

一侧是坚硬的丹霞岩壁，另一侧是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，公路本身并不宽，开凿时留下的支撑岩壁的立柱如同巨人的臂膀，托起这条“天路”。从“窗户”向外望，景色壮丽到近乎恐怖。

小兕子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。她扒在车窗边，只看了一眼进李丽质怀里，声音发颤：“大姐……窝怕……掉下去……”

“不怕，这个路很稳，车很安全。”李丽质拍着她的背。

但小兕子还是不敢看。直到车子在一个观景平台停下，大家下车步行体验一段挂壁公路。

小兕子被唐阳抱在怀里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肩头，只露出一只眼睛，偷偷往外瞄。

脚下是坚实的石板路，但旁边就是没有任何遮挡的悬崖，山风呼啸而过。小兕子只看了一眼，就赶紧又把脸埋起来，小身子微微发抖。

“兕子，你看那边，有山羊。”唐阳指着对面峭壁上几个跳跃的黑点。

小兕子好奇心战胜了恐惧，又偷偷看去。果然，在对面的绝壁上，几只山羊如履平地般在岩石间跳跃觅食，身形矫健。

“它们……它们不怕掉下去吗？”小兕子小声问。

“它们习惯了，而且那是它们的家。”唐阳说，“就像这路，是人开凿出来的，是人战胜这天险，给自己和后人走的路。”

小兕子不说话了，只是更紧地搂着唐阳。但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忍不住，从指缝里看向下方的深渊，看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太行山，看向那条如丝带般缠绕山腰的红旗渠。

风声在耳边，石壁在身侧，脚下是万丈虚空，而这条路由人力生生嵌在绝境之中。

她忽然不再发抖了。她慢慢松开搂着唐阳脖子的手，示意要下来。唐阳将她放下，但仍紧紧牵着她的手。

小兕子双脚踩在挂壁公路坚实的路面上，小手紧紧握着唐阳的大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挪到路边（唐阳紧跟着），探出一点点小脑袋，向下望去。

深谷幽幽，云雾缥缈，来时路如细线，村庄如积木。山风猎猎，吹起她的碎发和衣角。

她看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头顶几乎垂直的、仿佛要压下来的赭红色岩壁，又看向对面绝壁上轻盈跳跃的山羊，最后看向远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旗渠。

“小囔君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在山风中显得很小，却很清晰，“人……真的能打赢天吗？像修这个渠，和这条路一样？”

唐阳低头看她。三岁孩子的小脸仰着，被山风吹得有些发红，那双总是盛满好奇、调皮、有时蛮横的大眼睛里，此刻是一种罕见的、澄澈的认真。

她或许还不完全懂得“人定胜天”的沉重含义，但她感受到了这份沉重，这份与天地相争的壮烈与豪迈。

“不能完全打赢，”唐阳也望向那无垠的天地，声音平稳，“但人可以不服输，可以争一条生路。这渠，这路，就是生路。”

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她不再害怕，拉着唐阳的手，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向前走。

走过一个开凿出的“窗口”，她停下来，扒着窗沿向外看，看了好久。山风吹拂着她的小脸，她忽然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