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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兕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，但父皇说没有，那大概就是没有吧。

她很快又兴致勃勃地说起红旗渠和挂壁公路，小手比划着悬崖有多高，水渠有多神奇，修路的叔叔伯伯有多厉害，再次提到了“人定胜天”。

这一次，李世民没有笑，而是凝神细听。听完小兕子那带着稚气却难掩震撼的描述，他沉默良久，然后将小女儿紧紧抱在怀里，沉声道：“好！好一个‘人定胜天’！朕的兕子，此番出游，见识了真正的天地伟力，也见识了人力的不凡！好！甚好！”

他能从女儿稚嫩的描述中，勾勒出那绝壁天河、挂壁天路的壮阔与艰辛，更能体会到其中蕴含的、足以撼动山河的意志与力量。

这比任何史书上的记载，任何臣子的奏报，都更直观，更震撼人心。他心中似乎有某种东西被触动，被点燃，对“民心”“人力”“事在人为”有了更深一层的、近乎于“道”的感悟。

热闹的团聚持续了许久，小兕子把礼物一一分给父皇母后（给李世民的紫砂茶具让他把玩许久，给长孙皇后的丝巾当场就被皇后披上，赞不绝口），又看着兄姐们各自回宫，才终于感到些许疲惫。

夜色渐深，立政殿内灯火温馨。小兕子洗漱完毕，穿着柔软的寝衣，却不肯回自己寝殿，非要和阿娘、妹妹一起睡。长孙皇后拗不过，便如她所愿。

小新城躺在紧挨着凤榻的精致摇床里，已含着安抚奶嘴沉沉睡去。

小兕子心满意足地躺在母亲身边，一只手还非要伸过栏杆，轻轻握着妹妹的一只小手。

“阿娘，”她小声说，带着浓浓的睡意，“外面好玩……但家里最好……有阿娘，有妹妹，有父皇，有哥哥姐姐……”

“嗯，家里最好。”长孙皇后轻拍着女儿，柔声哼着熟悉的童谣。

“妹妹的手，好软好肉啊……”小兕子嘟囔着，眼皮渐渐合上。

长孙皇后看着身边很快进入梦乡的小女儿，又看看摇床里睡得正香的小女儿，心中一片柔软安宁。

她轻轻整理了一下小兕子睡得有些散开的头发，又为小新城掖了掖被角。

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，将母女三人的身影投在帷帐上，温馨而静谧。河南之行的喧嚣与精彩，外界的广阔与奇异，此刻都悄然远去，融化成这寝殿内安稳的呼吸与脉脉的温情。

小兕子将在她熟悉、眷恋的皇宫里，在她至亲的身边，享受接下来两天的放松与休整，积蓄满满的元气，等待下一次，跟随她的“小囔君”，去往更远、更精彩的世界。

而那颗关于“自我”，关于“人力”，关于“守护”的种子，已在她三岁的心田里，悄然种下。

未来，它将沐浴着何样的风雨阳光，生长为何种模样？时间，会给出答案。

这两日，小兕子彻底回归了她“皇宫小捣蛋”的身份。她没有再提那些大佛、水渠、会飞的“小鸟”，全身心沉浸在久违的、单纯的、属于大唐皇宫小公主的快乐（和捣蛋）生活中。

她的“头等大事”自然是陪妹妹。小新城似乎也格外给这个活泼过头的姐姐面子，只要小兕子在跟前，她的目光就追着姐姐转，姐姐做个鬼脸她就笑，姐姐学声猫叫她更笑，姐姐要是假装走开，她立刻瘪嘴酝酿哭意。这份“专宠”让小兕子责任感（和得意感）爆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