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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“等价交换”执念弄得哭笑不得。二十三个积分,在树屋或许能换些零食玩具,但和这块父皇赏赐的玉佩价值……他不想打击妹妹,但也不能真收她的积分。
“这样吧,”李承乾想了想,有了主意,“玉佩,阿兄先借给你玩几天。这笔舔,你拿回去,还给三兄,或者……你自己留着用。至于积分,阿兄不要你的。但是,”
他话锋一转,看着小兕子,“兕子要记住,真正的交换,是要懂得东西的价值,要公平,不能只想着自己占便宜,或者用自己不懂价值的东西,去换别人懂价值的东西。明白吗?”
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她接过玉佩,爱不释手地摸着上面的龙纹,但心里还惦记着“等价交换”和笔舔的事。太子阿兄不要积分,那她算不算“白拿”了?这笔舔……真的那么“贵”吗?三兄是不是亏了?
她抱着沉重的青玉笔舔,挂着刚到手的蟠龙玉佩,有点闷闷不乐地往回走。原来“做生意”这么难啊!不是大家开心就好了吗?怎么还有那么多“价值”、“公平”要考虑?她看看手里的笔舔,又摸摸胸前的玉佩,第一次对自己的“商业天赋”产生了怀疑。
她找到李泰,想把笔舔还给他,但李泰只是笑了笑,摸摸她的头说:“兕子喜欢就留着玩吧,阿兄那里还有。那珠子阿兄很喜欢,正好有用。”小兕子更糊涂了,三兄说喜欢珠子,那这笔舔……到底算不算“等价交换”呢?
她把笔舔带回自己房间,和那堆“闪闪发光”的“财富”放在一起。看着那支用颜料换来的珍珠簪子,用桂花糕换来的绣花香囊,用“夜明珠”(粘土疙瘩)换来的小铜印(等等,这个好像已经换给四兄了?),还有这方沉甸甸的、据说“很贵”的青玉笔舔……
她忽然觉得,这些东西好像也没那么让她开心了。她只想要糖果,想要音乐盒,想要大布老虎。可现在,她有了珍珠簪子、绣花香囊、青玉笔舔……却没有多少能换糖果的积分,也没觉得离音乐盒和大布老虎更近。
“等价交换……好难啊……”小兕子趴在桌子上,对着那堆“财富”叹了口气。她开始想念起波波老师动画里,那只用一根胡萝卜就快乐地换到卷心菜的小兔子。为什么小兔子的交换那么简单,她的就这么复杂呢?
或许,她该再去问问波波老师,或者……小囔君?小兕子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小揪揪,第一次觉得,“有钱”和“换到喜欢的东西”,好像不是一回事。她的“商业帝国”大计,刚刚起步,就遭遇了“价值认知”的滑铁卢。
而树屋里的其他“客户”们,则在小公主这场轰轰烈烈、漏洞百出却又充满童真趣味的“以物易物”活动中,或多或少都有了自己的收获和感悟,只是不知,当某位皇子发现自己珍爱的青玉笔舔被幼妹拿去换了块“亮晶晶的石头”,而另一位皇子发现自己被幼妹用“旧香囊”换走的点心其实是对方不喜欢的口味时,又会作何感想?树屋的平静生活,似乎总因这个小不点,而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涟漪。
小兕子趴在桌上,对着那堆琳琅满目却让她有点烦恼的“财富”唉声叹气。珍珠簪子很闪亮,可她又不能戴(阿娘说她太小,怕戳到);绣花香囊很香,可里面没有糖;青玉笔舔很光滑,可除了拿着玩好像也没别的用;还有那堆漂亮石头、小银戒指……都换不来一颗糖果。她心心念念的音乐盒和大布老虎,更是遥不可及。
“等价交换……好难啊……”她又嘟囔了一句,小脑袋在桌子上滚来滚去。太子阿兄的话在她的小脑袋里打转——“要懂得东西的价值”、“要公平”、“不能只想自己占便宜”……可是,价值是什么?怎么才算公平?她觉得自己用好吃的点心、亮晶晶的珠子换这些“漂亮宝贝”,大家明明都挺开心的呀?为什么太子阿兄说笔舔“很贵”,说她的交换“不公平”?
小兕子想起波波老师动画里那只快乐的小兔子。小兔子用胡萝卜换卷心菜,它知道一根胡萝卜和一颗卷心菜谁更“值”吗?它只是更想吃卷心菜而已。那她用小珠子换三兄的笔舔,是因为她更喜欢大大的、滑滑的笔舔(虽然她并不知道笔舔是干嘛用的),三兄也说他喜欢小珠子,那不是大家都开心吗?为什么太子阿兄说不公平呢?
越想越糊涂,小兕子觉得自己的小脑袋快变成一团浆糊了。她决定去找“万事通”小囔君问问。在她心里,小囔君虽然有时候很凶(比如不让她多吃糖),但懂得最多,肯定知道什么是“价值”,什么是“公平交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