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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兕子抱起那个对她来说过于沉重的青玉笔舔,又顺手抓起那个用颜料从城阳阿姐那里换来的珍珠簪子,决定用这两样“证据”去问个明白。
唐阳正在城堡“书房”里(空间的控制中心兼他的个人工作室),对着光屏处理数据。
看到小兕子抱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青玉笔舔,吭哧吭哧地挪进来,身后还拖着一支珍珠簪子(她一手抱笔舔,只能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勾着簪子),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委屈。
“小囔君……”小兕子把笔舔“咚”地一声放在地上(幸亏地上铺着地毯),又把簪子小心地放在旁边,然后扑过来抱住唐阳的腿,仰起小脸,委委屈屈地告状:“窝不明白!太子阿兄说窝的交换不对!不公平!”
唐阳挑眉,放下手里的工作,将小家伙抱到膝上坐好:“慢慢说,怎么回事?你又拿什么跟谁换了什么?”
小兕子立刻竹筒倒豆子般,把她如何用三颗“不好看”的琉璃珠换了李恪的笔舔,又如何想用这笔舔换太子阿兄的蟠龙玉佩,太子阿兄如何说这笔舔“很贵”、她的交换“不公平”,最后把玉佩“借”给她玩,还让她把笔舔还给李恪或者自己留着,但不要用“不公平”的东西去换“便宜”东西……整个过程,加上她自己的理解(和误解),颠三倒四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唐阳耐心听着,听到她用三颗上等琉璃珠(他见过,是贡品级)换李泰常用的上品青玉笔舔时,嘴角抽了抽。听到她想用这笔舔去换李承乾那块更多是装饰和象征意义的玉佩时,他揉了揉眉心。
听到李承乾那番关于“价值”、“公平”的教导,他微微颔首,太子的处理方式,既照顾了幼妹的心情,也试图引导她建立正确的观念,算是很妥当了。
“所以,你不明白,为什么你觉得大家都开心的交换,太子却说可能不公平,对吗?”唐阳总结。
“嗯!”小兕子用力点头,大眼睛里满是困惑,“三兄说喜欢窝的珠子,窝也觉得笔舔好玩,为什么不对?还有,窝用颜料换城阳阿姐的簪子,用点心换金山阿姐的香囊,大家都开心呀!波波老师说,交换要大家都开心!”
“波波老师说得没错,交换要双方都满意。”唐阳点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,“但是,兕子,你想想,你的颜料,是阿娘给你的,是全新的、很好的颜料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城阳阿姐的簪子,也是她喜欢的,是娘娘赏的,对吧?”
“嗯……阿姐好像有点舍不得,但她说颜料能画好看的画,就换了。”小兕子想了想,老实说。
“那你觉得,一盒全新的、很好的颜料,和一支娘娘赏的、城阳戴过的珍珠簪子,哪个更……‘贵重’一些?不是说谁更漂亮,而是说,得到它们,哪个更难一些?”唐阳试着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“价值”。
小兕子歪着头思考。颜料是阿娘给的,好像……很容易?簪子是娘娘赏的,好像……也挺容易?但阿姐好像只有这一支这样的簪子?她有点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