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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兄最严肃——”

“肃——肃——肃——”

李承乾额角跳了跳，无奈地别过脸。

“窝的布老虎叫阿黄——”

“黄——黄——黄——”

她喊一声，就竖起耳朵，认真地听回声，然后乐不可支，在空旷的大殿里蹦跳着，笑声和回声交织在一起，冲淡了古建筑的沉重与肃穆，带来勃勃生机。

那纯粹快乐的笑声，仿佛具有某种感染力，让周围其他游客也忍不住露出微笑，连原本皱眉想要维持肃静的工作人员，看到这么个玉雪可爱、玩得如此开心的小娃娃，也摇头失笑，不忍制止了。

从显通寺出来，小兕子还沉浸在“回声游戏”的快乐中，走路都蹦蹦跳跳，不时突然对着路边的山壁或树林“啊”一声，然后侧耳倾听，乐此不疲。

直到唐阳提醒她在寺庙范围要庄重些，她才吐吐舌头，捂住小嘴，但那双骨碌碌转的大眼睛，显示着她还没玩够。

铜殿和铜塔的金碧辉煌再次吸引了她的目光。但有了之前“不能摸”的教训，她这次只是围着转圈，仰着脑袋看，嘴里不停赞叹：“亮晶晶！好漂亮！像金子做的！”

当风吹过铜塔檐角的铜铃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清脆悦耳的响声时，她又兴奋地拍手：“铃铛在唱歌！真好听！”还跟着铃声的节奏摇头晃脑，自创舞蹈。

傍晚时分，他们来到香火极旺的五爷庙。还未走近，已是人声鼎沸，香烟缭绕，旺盛的香火几乎形成了一片低矮的云烟。许多信众手持巨大的香烛，神情虔诚而急切地跪拜、上香、祈祷，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香火味和一种近乎炽热的气氛。

小兕子被这阵仗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唐阳身后缩了缩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，只露出半个小脑袋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带着点怯意和不解：“小囔君，他们……他们在干嘛？为什么看起来……有点着急？”

她不太明白，为什么拜佛要如此争先恐后，烟气呛得她有点想咳嗽。

“他们在向五爷祈愿，据说五爷有求必应，非常灵验，所以来拜的人特别多。”唐阳解释道，看着那旺盛的香火和拥挤的人群，微微蹙眉，但还是去请了几柱细香，分给孩子们，“我们也去拜一拜，心到神知，不必挤。”

小兕子拿着三柱细香，看着周围那些比她还高、粗如儿臂、燃烧得噼啪作响的巨大香烛，再看看自己手里细细的、几乎一阵风就能吹灭的小香，小眉头蹙了起来。

她扯了扯唐阳的袖子，示意他低头，然后凑到他耳边，用自以为很小声、其实周围人都能听到的“悄悄话”说：“小囔君，他们的香好大，窝的好小……菩萨会不会只听到他们的，听不到窝的呀？”

她那充满担忧又带着点委屈的小模样，让唐阳忍俊不禁，也引来了旁边几位善信的侧目和善意的微笑。

“不会的，”唐阳肯定地拍拍她的小手，“菩萨的耳朵很灵的，再小的声音，只要是从心里发出来的，他都能听到。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小兕子清澈的眼睛，意有所指地说，“菩萨保佑的，是心地善良、懂得感恩的人，不是看谁的香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