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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域红色预警进入第八日,主城地下战略仓储中心的灯彻夜未熄。
苏念念抱着厚厚的物资台账站在调度台前,各条战线的实时进度像流水一样报上来,她指尖蘸着墨,在清单上逐项勾划,每落下一笔,就对应着一批战备物资入库封存。昨日大熊的全域基建主体刚验收完毕,今日战时物资全负荷生产的指令便已彻底落地——农业抢收、军工赶造、医疗炼药、外勤收核、储备管控,五条线同时拉满马力,把十四天备战期的后半程拧成了上紧的发条。
沈知意踏着平缓的脚步走进调度室,身上还带着城外田野的晨露气息。她刚巡查完南部农业区的抢收现场,袖口沾着细碎的麦芒。“各线进度如何?”她走到调度台前,目光扫过台账上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“都在按预定节奏走,甚至比预想的快了一成。”苏念念抬起头,眼底带着熬夜的微红,语气却依旧清晰,“农业区早熟作物三日内就能全部收完入库;军工产能拉满,四代弹和护甲的日产量翻了一倍;医疗药剂的批量炼制已经步入正轨;外勤队昨天收回来的高阶晶核,比上周整周还多。积分商城的高阶兑换通道也已经关闭,所有战略级道具全部清点归库。”
沈知意微微颔首,指尖在“战略储备足额天数”那一行停了停:“粮食、弹药、药品,都按三个月满负荷战事的量备。仗打多久,我们的物资就能撑多久。不能让前线弟兄饿着肚子、空着弹仓打仗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念念重重点头,把指令逐项标注在台账最醒目的位置。
南部平原的田野里,春风卷着麦浪沙沙作响,比往年提前半月成熟的早熟抗灾麦,泛着沉甸甸的金黄。
方晴挽着裤脚站在田埂上,手里握着收割进度表,脸颊被晒得泛起健康的红晕。周边十几个村子的农户几乎全员上阵,老人孩子也跟着下地,能割麦的割麦,能捆穗的捆穗,能拾麦穗的拾麦穗,没人偷懒,没人抱怨,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——把粮食抢收回来,存进地下仓,打仗的时候心里就不慌。
“方店长,东区三百亩已经收完了,正在脱粒,下午就能送地下粮仓。”林伯扛着镰刀走过来,额头上满是汗珠,脸上却带着笑,“今年麦子籽粒饱满,亩产比预估的还多一成。收完这茬早熟的,再种上速生杂粮,就算打上半年仗,粮食也够吃。”
“辛苦老伯了。”方晴递过水囊,“叮嘱大伙注意休息,别累坏了。粮食重要,人更重要。”
“不累不累。”林伯摆了摆手,“这点活算啥?以前逃荒的时候,饿肚子赶路都能走几天。现在守着自己的地,收自己的粮,为了打仗保家,多出点力算什么。”
不远处的田埂上,几个半大孩子挎着篮子捡掉落的麦穗,小脸晒得通红,却个个跑得飞快。“多捡一穗,前线哥哥就多一口吃的!”领头的孩子喊了一声,其余孩子跟着应和,脆生生的声音顺着风传得很远。
农户们听见了,都笑着摇头,手上的镰刀挥得更快了。
三日后,所有早熟作物全部收割完毕。近五十万斤粮食分批送入地下战略粮仓,防潮、防虫、防坍塌的三层防护层层锁死,连种子粮都按三年用量留足封存。粮仓的厚重合金门缓缓合上时,守仓的老兵挺直腰杆敬了个礼——这是六镇百姓的命根子,也是前线将士的底气。
工业店的军工车间里,锻造声昼夜不停,火星溅在冰冷的地面上,映得周岩满脸通红。
战时生产令一下,他直接把铺盖搬进了车间,盯着三条生产线连轴转。工匠们分成三班,人歇炉子不歇,锤声、淬火声、零件组装的咔嗒声,汇成了末世里最踏实的战备乐章。
“四代加强弹今天出多少箱了?”周岩扯着嗓子问,声音因为熬夜有些沙哑。
“报告周店长,已经出了二十箱,比昨天多三箱!”管生产的工匠跑过来汇报,眼里带着熬红的血丝,却难掩兴奋,“陨铁护甲也出了八十套,都是按最高标准锻的,五阶变异体一爪子绝对穿不透。”
“好!”周岩一拍大腿,“再加把劲!前线弟兄们等着用呢!炮台配件也得赶,北线新增的重炮阵列,备用零件得备足,打坏了能立刻换上,不能卡壳。”
车间一角,几个年轻学徒蹲在地上打磨零件,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。旁边的老工匠一边教他们校准炮管膛线,一边念叨:“仔细点,差一丝都不行。这炮造得准,前线弟兄就能少流血。咱们多熬一夜,他们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。”
学徒们重重点头,手里的锉刀握得更稳了。
工坊外,附近村子的妇女们组成了后勤队,轮流送热水、杂粮饼和驱寒的汤药。“工匠师傅们辛苦了,吃口热的再干!”李大娘把篮子放在休息区,里面的饼还冒着热气,“你们造枪造炮保家,我们给你们做饭,都是应该的。”
周岩听见了,挠着头笑:“都是为了过日子。”
预警第十日,军工生产达到峰值:四代加强弹累计库存三百二十箱,陨铁护甲完成一千二百套,三代异能炮配件备齐三个月用量,便携能量枪量产至八百支。不光正规战队能全员换装,连各据点的联防队都配上了标准武器。
“管够!”周岩拍着弹药库的大门跟沈知意汇报,“北线正面打三个月,弹药都不带缺的。智慧变异体再厉害,也扛不住咱们的炮弹雨!”
医疗系统的批量炼制,也在同步高速运转。
主城医疗站的地下制药室里,一排排试管架整齐排列,淡蓝色的纳米修复药剂、淡绿色的细胞活化剂、乳白色的抗病毒喷雾,分门别类码放在冷藏箱里。苏念念带着医师和学徒连轴转,称量、配比、熬制、封装,每一道工序都卡得极严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
“三代抑制剂今天出了多少支?”苏念念拿起一支药剂对着光看了看,澄亮的液体里没有半点杂质,才满意地点头。
“三百支。”负责封装的医师答,“按您的吩咐,优先配给前沿哨卡和突击队,各分店医疗站的配额也在打包了。民间卫生员的培训也快结束了,基础抗感染药膏和止血散,每个村子都能配齐。”
“不够。”苏念念摇头,“再加一条生产线,纳米修复剂也得翻倍。双线开战,伤员数量会远超以往,抑制剂、修复剂、抗感染药,一样都不能少。重伤员能不能活下来,就靠这些东西了。”
“是!”
制药室的角落里,几个年轻学徒熬得眼皮打架,手里的分装动作却没停。有人实在困得厉害,就用凉水洗把脸,回来接着干。他们大多是被救回来的流民,当初受过星火的救治,如今战事将起,都想着多出一份力。
“以前是别人救我们,现在我们也能救别人了。”一个学徒一边贴标签一边小声说,“多做一支药,说不定就能多救一个前线的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