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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歌指着旁边那面淡黄色的防御光盾。在金色眼眸的注视下，光盾边缘布满了锯齿状的马赛克，中间甚至还漏出了一大块黑乎乎的背景板。

“蓝染这老狐狸，催眠几百个人确实费神。这外围的幻象做得太糙了。要是放在前世的网游里，这劣质画风得被玩家喷到停服。”

陆歌一边犀利地吐槽，一边直接迈开长腿。

他没有去破解什么结界机关，就这么大剌剌地撞向了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白色大门。

波。

一声轻微的水泡破裂声响起。

陆歌的身体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足以乱真的幻象。大门在他接触的瞬间化作一团杂乱的代码乱码，等他走过去后，又迅速恢复成了严丝合缝的模样。

跨过那道门槛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
没有了外面的守卫，也没有了伪造的防御光盾。只有一条呈螺旋状不断向下延伸的深幽石阶。

墙壁上的灵子灯忽明忽暗，把长长的影子拉得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鬼。

空气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几度。

陆歌顺着螺旋石阶一路往下走。他的脚步放得很轻，连一丝回音都没踩出来。

这里本该是静灵庭最忙碌的地方。

四十六名贤者和法官，平时在这个地下大厅里高谈阔论，掌握着生杀大权。端茶送水的侍从、传达命令的地狱蝶、来回奔走的文官，应该络绎不绝才对。

但现在，这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
死寂。

一种没有任何生命体征、连呼吸和心跳声都被彻底抹杀的绝对死寂。

“这隔音效果做得不错。难怪外面打得天崩地裂，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跑出去。”

陆歌在心底暗自感叹。

蓝染的手段确实狠辣果决。为了拿到露琪亚体内的崩玉，为了扫清叛逃虚圈的障碍。他毫不犹豫地把尸魂界的最高权力机构连锅端了。

这种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、把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魄力，确实配得上死神第一反派的逼格。

“不过可惜啊，你这盘完美无缺的大棋，今天混进了一个不讲规矩的挂逼。”

陆歌摸了摸下巴。

他现在手握【破面级钢皮】和【荆棘反伤】，肉身防御天下无敌。又有【虚妄免疫】专克镜花水月。只要不被瞬间秒杀，他就能在蓝染身上疯狂刷经验。

“等会要是碰上面，我是先给他贴个重力增幅呢？还是直接上致命毒牙？”

陆歌一边盘算着恶心人的战术，一边加快了下楼的步伐。

石阶似乎没有尽头。

足足往下走了几十层，前方的视野终于变得宽阔起来。

一条铺着红地毯的宽敞甬道出现在脚下。甬道尽头，矗立着一扇高达数丈的沉重青铜大门。门上雕刻着代表中央四十六室权威的复杂徽章。

陆歌停在青铜大门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
他没有急着推门。

【五感强化】在这一刻发挥了极致的作用。不用眼睛看，他的鼻子已经先一步捕捉到了门缝里泄露出来的信息。

一股浓郁的铁锈味。

那是大量血液干涸后散发出的特有腥气。

伴随着这股血腥味的，还有一种刺鼻的化学防腐剂气味。这说明门里的那些人，不仅死了，而且死的时间还不短。凶手甚至有闲情逸致给尸体做了防腐处理，就为了维持幻象的逼真度。

这股味道冲得人直犯恶心。

陆歌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大门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防腐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眯起眼睛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忍不住吹了个轻佻的口哨：“嚯，这案发现场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壮观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