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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怀里掏出那封沾满血迹的遗书。
白底黑字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您信上说,日番谷队长是企图夺取双殛的叛徒。您怕惨遭毒手,所以留下这封信。”
雏森桃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,将那封信揉成一团。
“谎言!”
“如果日番谷队长是主谋,他怎么会不知道四十六室已经被屠杀殆尽?如果他要杀您,您又怎么会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,甚至还有闲心看我和他自相残杀?”
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蓝染的脸上。
逻辑严丝合缝,破绽无所遁形。
那些被蓝染刻意制造的认知盲区,在【认知修改】的强行梳理下,变成了一张指控他罪行的完美证词网络。
“您伪造这封信,根本不是为了伸张正义。”
雏森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但那不再是委屈和感动的泪水,而是信仰崩塌后,透着刺骨寒意的绝望。
“您是为了激怒我,让我去跟十番队拼命。您想借刀杀人,挑起护廷十三队的内乱!”
陆歌躲在柱子后面,无声地吹了个口哨。
“逻辑满分。这波智商充值,花得太值了。”
陆歌看着蓝染那张渐渐失去表情的脸,只觉得胸口一阵舒畅。反派就该有反派的觉悟,天天装好人搞pUA,迟早得遭报应。
大厅中央。
蓝染彻底停下了脚步。
他眼底的温柔伪装,如同风化的石膏层层剥落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浮现出令人胆寒的冷漠与傲慢。
剧本已经完全脱轨,继续演下去只是一场滑稽的小丑戏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但他知道,这枚棋子,已经彻底废了。
“真是出人意料的成长。”
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声音恢复了那种俯瞰众生的高高在上。
“原本想让你在幸福的幻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。那是作为队长,我能给予你最后的仁慈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一丝虚伪的惋惜。
“太过清醒,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,只会品尝到更多的痛苦。你太让我失望了,雏森。”
这番冷酷到底的宣言,彻底斩断了雏森桃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。
那个总是笑着指导她鬼道、在阳光下递给她茶水的温柔队长,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站在她面前的,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屠夫。
心被撕裂的痛苦,让雏森桃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但【认知修改】带来的绝对理智,硬生生撑住了她即将崩溃的精神防线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雏森桃咬碎了嘴唇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“您把我们所有人当成什么了!十年的教导,十年的信任……在您眼里,就只是一场为了阴谋而排练的戏剧吗!”
她一把拔出腰间的飞梅。
粉色的灵压在刀刃上疯狂汇聚。那是她燃烧生命爆发出的最后力量。
“是谁把你变成这副模样的?”蓝染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没有看雏森桃,反而扫向了空荡荡的大厅四周。
他绝对不相信,这是雏森桃自己能完成的思想觉醒。
一定有外力介入。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,篡改了这颗棋子的心智!
陆歌缩在阴影里,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“想找我?做梦去吧。老子今天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吃瓜群众。”陆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准备随时开溜。
大厅中央。
雏森桃握紧了手中的飞梅,刀尖直指那个她曾视为信仰的男人,声音凄厉而绝望:“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蓝染队长!你这封遗书上的破绽,你刚才看我的那种冷漠眼神……你到底在演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