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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受着周围那些像看傻子一样投来的目光,尤其是露琪亚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。他现在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,永远不再出来。
“可恶!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一护气急败坏地大吼,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,像一只被激怒的猴子。
“我的脚明明踩准了落点!怎么会突然感觉腰上被人踹了一脚!”
他大声为自己辩解,企图挽回一点点颜面。
“哪个混蛋在暗算我!给我滚出来!有本事正面单挑啊!”
他愤怒地四下张望,试图找出那个害他丢尽脸面的罪魁祸首。
但周围除了站得笔挺的死神队长,哪有半个人影。那股怪力来得无影无踪,就像是他自己小脑发育不全平地摔了一跤。
“你少在那边找借口了!”
露琪亚在刑架上大声嘲笑,试图用怒骂来掩盖心底的担忧。
“自己笨手笨脚摔了一跤,还怪别人暗算!”
她咬着嘴唇,眼底透着焦急。
“你赶紧给我滚回现世去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!大白痴!”
“啰嗦!你给我闭嘴!”
一护仰着脖子怼了回去,脑门上的大包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我可是来救你的!要不是你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,我至于跑来这里受这份罪吗!”
他扯着嗓子大喊,完全不顾及场合。
“你这不知好歹的死矮子!乖乖在那等着!看我怎么把这破架子拆了!”
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在处刑的重地里旁若无人地大吵起来。
陆歌躲在石头后面,揉着笑得发酸的肚子。
“这俩活宝,还真是天生一对。在百万把斩魄刀的刀刃底下吵架,这份松弛感绝了。蓝染要是站在这里,估计能被气得提前拔刀。”
陆歌没打算再扔第二个词条。
乐子看一次就够了。一护这棵韭菜还得留着对付白哉。要是真把他玩崩了,接下来的大戏可就唱不下去了。
他还等着看卍解呢。
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。
天空中的温度再次急剧攀升。
那只被一护用斩月逼退的烈焰火鸟,在半空中重新稳住了身形。
作为尸魂界最强的行刑具,双殛并没有独立的意识。它只有毁灭罪人的绝对本能。
刚才那股蓝白色的灵压阻挡了它的裁决。这让它内部压缩的火元素灵子变得更加狂躁。
“嘶嘎——!”
火鸟昂起修长的脖颈,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尖锐啼鸣。
双翼猛地展开。狂暴的热浪化作实质化的火雨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泼洒。整个双殛之丘的空气被彻底点燃。
周围游离的灵子化作燃料,源源不断地汇入它的体内。那股毁灭的威压,比刚才还要沉重十倍。
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了半圈。
随后,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,化作一道粗壮的冲天火柱。
火柱撕裂云层,带着足以蒸发海洋的高温,朝着刑架底部那个橘发少年再次俯冲而下。目标直指黑崎一护的头颅。
“小心!”露琪亚停止了争吵,绝望地惊呼。
热浪扑面而来。
一护额头上的头发被烤得微微卷曲,空气里的水分在一瞬间被抽干。干瘪的嘴唇甚至渗出了血丝。
他顾不上再去揉脑门上那个红通通的大包,也顾不上理会那些死神队长的异样目光。
社死的羞愤,加上要救出同伴的执念,在一护的体内化作了最纯粹的燃料。
他体内的灵压就像是一座压抑许久的活火山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蓝白色的灵力光柱轰然爆发。这股光柱直冲云霄,将他整个人死死包裹在其中,把周围的火焰尽数逼退。
“给我过来!斩月!”
一护怒吼一声,右手猛地探出。
那把插在青石板上的巨大菜刀,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召唤。刀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,带着一长串火星拔地而起。
厚重的刀柄稳稳地落入一护的手中。
狂风卷起他黑色的披风。
那股冲天而起的灵压,竟然在这一刻硬生生顶住了双殛之火的威压。蓝白色的光芒将周围灼热的空气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。
周围的队长们感受到这股毫不保留的灵力爆发,脸色齐刷刷地变了。
“这灵压的浓度……他想靠一己之力,正面硬撼双殛?”
浮竹十四郎握紧了拳头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他难道不知道,那火焰能将灵魂直接烧成灰烬吗?”碎蜂皱紧了眉头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朽木白哉冷眼旁观,但那双冷漠的眼底,却悄然褪去了刚才的轻视。这股灵压,已经有了让人正视的资格。
刑架上的露琪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脑袋上肿着大包的橘发少年。一护咬着牙拔出插在木板里的斩月,顶着满头满脸的木屑,抬头直面那只再次俯冲而来的双殛火鸟:“不管怎么摔的!总之这只火鸡,老子今天劈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