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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刚刚凝聚起来的、属于虚圈之主的睥睨气场,在这些画面的冲击下,瞬间垮塌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高举在半空的手臂僵住了,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那张原本冷酷无情的脸庞,此刻憋得一阵青一阵白。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进衣领。
他死死咬着牙,拼命把脑子里那颗“旺仔小馒头”的形状给赶出去。
但他越想压制,那荒诞的画面就越清晰,甚至让他有了想干呕的冲动。
站在他身后的市丸银,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。
他拢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捏着神枪。冰蓝色的狐狸眼睁开一条缝,瞥了蓝染一眼,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。
“蓝染队长,您不继续说下去了吗?”市丸银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“这底下好几万头虚可都等着听您的训话呢。您要是再不说,它们怕是要睡着了。要不要我帮您起个头?”
“闭嘴,银。”蓝染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东仙要则是跪在石阶上,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上的护目镜,整个人像块化石一样一动不动。
他虽然看不见蓝染此刻精彩的脸色,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尴尬到让人脚趾抠地的诡异氛围。护目镜上那两个大王八的涂鸦,仿佛还在嘲笑着他的忠诚。
“蓝染大人……请您振作一点。”东仙要声音颤抖。
虚夜宫台阶下方。
几万头大虚和破面们跪在白沙上,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新王的下一句话。
一个留着乱发、身材魁梧的破面大汉,大着胆子微微抬起头,偷瞄了一眼台阶上方的蓝染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、算无遗策的神明,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冷风中。五官因为隐忍而微微扭曲,满头大汗,看着就像是吃坏了肚子又找不到厕所。
这名破面大汉咽了口唾沫,赶紧把头低下去。
他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一个女性破面,压低声音嘟囔:“喂,赫丽贝尔。咱们这位新王……是不是身体不太好?我看他这脸色,怎么跟中毒了似的?”
金发褐肤的女性破面瞪了他一眼,冷冷地开口。
“少管闲事。大人物的心思你最好别猜。说不定他这是在酝酿什么毁灭级别的灵压爆发。低下头,别看。”
另一边,一个像老头一样的破面也凑了过来。
“可他这举着手半天不说话,气氛很尴尬啊。难道死神那边的上位者,都喜欢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彰显威严吗?”
“谁知道呢。或许这是某种考验。”
下方迎接的破面们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蓝染,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出声触霉头。
但那股让人窒息的王霸之气,已经在这漫长的尴尬沉默中,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空气里只剩下虚圈那呜咽的冷风,卷起地上的白色沙粒,打在蓝染的衣角上。这场虎头蛇尾的登基大典,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哑剧。
蓝染感受到了下方那些怀疑和古怪的目光。
那不是对他力量的敬畏,那是一种纯粹的不解和迷茫。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威严,竟然在接手新地盘的第一天,就遭到了如此滑铁卢。
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都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混蛋新生!
一想到那个黑发少年在石柱后面那副戏谑的嘴脸,蓝染心底的杀意就如火山般喷涌而出。这股耻辱感,比被山本元柳斋砍上一刀还要让他痛不欲生。
蓝染死死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双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虚夜宫洁白的台阶上。他猛地回过头,咬牙切齿地低吼出那个让他跌落神坛的名字:“陆歌……我记住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