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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草莓，咽下去之后，才抬起手里的可丽饼晃了晃。

“哟，橘子头。大晚上的不在家复习功课，提着这把大菜刀满大街乱跑，小心被现世的警察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。”

陆歌笑着打趣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。

“草莓味的，刚好配你这身头发。要不要来一口？今天便利店打半折，算你走运。”

一护没有接这句烂话。

他大步走到陆歌面前。在陆歌诧异的目光中，这个向来骄傲、宁折不弯的主角，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。

哐当！

一护将那把巨大的斩月扔在地上，刀刃磕在水泥台阶上溅起一溜火星。

他双腿并拢，腰板挺得笔直，然后对着陆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腰部弯折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直角，头死死低着。

“陆歌！我求你！”

一护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恳求的颤音。

陆歌咬可丽饼的动作停住了。他看着面前这个把头快要埋进胸口里的少年，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。

世界之子低头求人。这戏码，可是比看蓝染社死还要稀罕。

“你先起来。”陆歌咽下嘴里的奶油，淡淡地开口，“堂堂代理死神，大马路上给人鞠躬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收保护费呢。”

一护抬起头，那双棕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
“我知道你是个深藏不露的怪物。你能在双殛之丘上保下几百个人，你还能在刚才把井上的防御强化到那种地步。”

一护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
“我求你，帮帮我的同伴！”

陆歌靠着玻璃窗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他没有打断一护，静静地等着下文。

“今天下午，破面袭击了空座町。他们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常理。我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。”

一护咬着牙，眼底透着深深的不甘与痛苦。

“我不怕死。但我怕保护不了身边的人。特别是茶渡……茶渡泰虎。”

提到这个名字，一护的声音哽咽了一下。

“他是我最好的兄弟。他发誓要用那双拳头替我挡下所有的危险。可是今天，他的右臂被那个叫牙密的破面当面捏碎了。”

一护抬起手，死死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。

“他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，却连让敌人后退一步都做不到。他现在躺在浦原商店的地下室里，满脸都是对自己的绝望。”

一护直视着陆歌的眼睛，抛下了所有的面子和自尊。

“你连井上的发夹都能改造。你一定有办法强化茶渡的力量，对吧？只要你能帮他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！”

夜风吹过便利店门口。

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牌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。

陆歌静静地听完了一护的恳求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低下头，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剩下的半块可丽饼。

酥脆的饼皮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
他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利弊。

给茶渡泰虎开挂？这事儿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。

他的系统仓库里，可是堆满了从十一番队那群莽汉身上薅下来的物理系极品词条。随便拿几个蓝色散件出来，都能把茶渡的右臂改造成一门重型火炮。

更何况，他手里还捏着几张用不上的体验版彩色禁忌词条。

那些玩意儿威力太大，用在自己身上容易破坏防御体系。但要是贴在别人身上当个一次性核弹，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
破面大军马上就要全面入侵空座町。

如果把茶渡打造成一个人形自走核武，让他在虚圈大军面前大展神威。不仅能帮一护分担压力，还能把水彻底搅浑。

水越浑，他躲在后面摸大鱼的机会就越多。

想到这里，陆歌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。

这笔买卖，稳赚不赔。

陆歌咽下最后一口可丽饼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笑眯眯地看着一脸急切的黑崎一护：“想让我给茶渡开个挂？行啊。不过我的强化服务可是很刺激的，就怕他那身板承受不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