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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虚夜宫的外墙是用高密度杀气石和白沙混合铸造的！就算是我的钢皮去硬撞，也顶多砸出一个坑！谁能一拳把外墙给蒸发了！”

他绝不相信这种荒谬的数据。
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他引以为傲的防御，在这个挥出拳头的人面前，岂不是连一张浸水的废纸都不如？

“数据不会说谎。”

乌尔奇奥拉冷冷地拨开诺伊特拉的手，重新把视线投向屏幕。

“空气中残留着极速摩擦而产生的真空带。这说明，对方的出拳速度和力量，打破了空间的物理界限。拳峰前方的空气被瞬间抽干，形成了排山倒海的气柱。”

站在角落里的第三十刃，蒂雅·赫丽贝尔微微皱起眉头。

金发褐肤的女人下半张脸被骨质面具遮挡，看不出表情。但她那起伏加快的胸膛，暴露了她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。

这种纯粹的破坏法则，已经超出了十刃的理解范畴。

不远处的沙发上。

第一十刃，柯雅泰·史塔克慵懒地翻了个身。他原本正闭着眼睛打盹，连警报声都没能吵醒他，此刻却破天荒地坐了起来。

史塔克挠了挠凌乱的棕色卷发，那双总是透着困倦的眼睛里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凝重。

“一拳打穿虚夜宫的承重墙……”史塔克打了个哈欠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这可真是个坏消息。就算是让我来，光靠纯粹的肌肉力量也做不到这种地步。除非动用王虚的闪光。”

第一十刃的话，就像是一锤定音的判决。

监控室里的气氛，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这些高高在上的十刃，每一个都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骄傲。他们看不起死神，更看不起人类。在他们眼里，破面的钢皮和归刃，就是进化的终极形态。

但现在，一个未知的入侵者，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，狠狠抽了他们一记耳光。

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。

没有繁复冗长的咏唱。

只有快到极致、重到极致的拳头。一拳，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堡垒轰出了一个贯穿天地的大洞。

葛力姆乔沉默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脑海里不自觉地模拟了一下。如果刚才那一拳是砸在自己的胸口上，自己的钢皮能撑住哪怕零点一秒吗？

答案是让人绝望的。

他的肋骨会在瞬间粉碎，内脏会被狂暴的气压绞成一滩烂泥。连拔刀反击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诺伊特拉也不说话了。

他死死握着镰刀的刀柄，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这身最硬的钢皮，此刻穿在身上就像是个可笑的纸壳子。

骄傲的十刃们集体陷入了死寂。

谁也没敢再出声嘲讽。刚才那些轻蔑的笑话，此刻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凄厉的警报声还在头顶不停地响着。

红色的光芒在十刃们的脸上来回扫过，映照出一张张神色各异、却同样充满忌惮与戒备的面孔。这种被人用蛮力强行碾压的挫败感，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。

操作台前。

大屏幕上的烟尘，终于开始在冷风的吹拂下缓缓散去。

“探头画面恢复了。”乌尔奇奥拉冷冷地开口。

所有十刃的目光，如同被无形的磁石死死吸引一般，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。

他们都想看清楚，到底是哪路神仙，打出了这惊世骇俗的一拳。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亲临？还是零番队的某个怪物下界了？

屏幕上的烟尘渐渐散去，高分辨率的探头终于捕捉到了废墟中央的画面。那是一个摸着光头的高大人类，而在他身后，站着一个面带微笑、双手插兜的黑发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