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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彩的法则流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，死死裹住了崩玉的核心。它不破坏崩玉，也不吞噬能量，只是在蛮横地篡改崩玉的进化指令。

进化的方向是向前。

但【强制退化】的法则，却在疯狂地把时间指针往回拨！

“该死！你对我做了什么！”

蓝染怒吼出声，声音里再也找不到刚才那种神明般的高高在上。他握着刀的手臂剧烈颤抖，连抬起手腕这个简单的动作，都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陆歌站在地上，双手插在兜里，笑眯眯地看着天上的这出好戏。

“别紧张嘛，蓝染队长。我看你这身白皮穿在身上挺闷的，好心帮你脱件衣服透透气。怎么，这服务不满意？”

远处的废墟里。

黑崎一护手脚并用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。

他瞪大了那双棕色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动作僵硬的白色身影。

“蓝染怎么不动了？”一护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。

他刚才亲身体会过那家伙的恐怖。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，一刀就能劈开山峰。可现在，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，居然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，在天上直打哆嗦。

“他中招了。”

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浦原喜助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附近。他压低了绿白相间的渔夫帽，手里捏着一把折扇，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里，此刻全是震撼。

“那个叫陆歌的少年，打断了崩玉的进化进程。”

浦原喜助的声音发干。

“不……不止是打断。他在让蓝染的进化倒退！这怎么可能？崩玉的意志是不可逆的，除非有更高维度的法则强行介入！”

天空中。

蓝染的挣扎越来越无力。

那股倒退的法则犹如排山倒海的泥石流，无情地碾碎了他拼死凝聚起来的灵压防线。

咔。

一声细微却清脆的声响，在蓝染的耳畔突兀地炸开。

他那张一直维持着冷酷的脸庞，猛地抽搐了一下。这声音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来自他自己的脸上！

覆盖在他脸部的那层象征着虚与死神融合的白色面具，中间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。

“不……停下！”

蓝染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咆哮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辛苦跨越的次元界限，正在一点点崩溃。那种将万物踩在脚下的全知全能感，正从他的灵魂深处被无情地抽离。

咔嚓！咔嚓！

裂纹像疯长的藤蔓，迅速爬满了整张白色面具。

紧接着，他背后那六片巨大的白色光翼，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缩小。原本流转在翅膀边缘的紫色灵力，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疯狂向外溢散。

陆歌抬头看着这副画面，满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
“退货处理，概不保修。蓝染队长，你这件大扑蛾子的神装体验卡到期了。老老实实回新手村重新练级吧。”

蓝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他想要挥舞手里的斩魄刀，想要用黑棺把个被剥夺了神力的凡人，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。

恐惧。

一百多年来，蓝染惣右介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名为恐惧的情绪。

那是面对未知、面对自身力量流失时的本能战栗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我是被崩玉选中的人……我怎么会……”

蓝染咬破了嘴唇，鲜血顺着面具的裂缝流进嘴里，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。
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，蓝染惊骇地低下头，死死盯着自己胸口：“我的力量……怎么在往回缩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