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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询问在寂静无声的废墟里,显得尤为突兀。
陆歌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死霸装的裤兜里,摸索了两下,掏出一把原味瓜子。
清脆的磕瓜子声“咔嚓”响起。陆歌吐掉瓜子壳,抬头冲着天上那道散发着无尽神威的金色重瞳扬了扬下巴。
“天上那位?那是咱们尸魂界的顶头上司,维持三界运转的老板。”
陆歌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这绝对静谧的空间里,却顺着空气中停滞的灵子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几十米外的泥坑底。
蓝染惣右介像一条脱水的鱼,死死趴在泥水里。他胸口那颗崩玉装死装得彻底,连一丝幽蓝的光芒都不敢发出来。
听到陆歌的话,蓝染猛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将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压强行逼上双耳。哪怕耳膜被这股压迫感震得渗出血丝,他也要听清这个变数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。
他不甘心。
他要知道,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,能用一声心跳就把他这具完美的进化之躯踩进烂泥里。
“老板?你是说……神?”一护愣住了。
他虽然是个半路出家的代理死神,但也听说过灵王的名号。那是高居于灵王宫,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“神个屁,充其量就是个人形大号蓄电池。”
陆歌又磕了一颗瓜子,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百万年前,五大贵族的始祖为了打造这个世界的轮回秩序,联手把这位大爷给暗算了。他们不仅把人关在水晶棺材里,还顺手把他的两条胳膊、两条腿全给剁了。”
一护的双眼猛地睁大。
手里的天锁斩月“当啷”一声滑落在地,他连去捡的动作都忘了做。
“剁了四肢?”一护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不止呢。”陆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连心脏和五脏六腑都给挖空了。就剩下一个光秃秃的人棍,被泡在防腐液里,每天被抽干力量来维持你们看到的这片天。”
死寂。
整个空座町废墟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远处的火海边缘。
山本元柳斋重国双膝跪在焦黑的泥土上。老头子那双凌厉的老眼,此刻睁得快要裂开。
汗水顺着他满脸的沟壑往下淌,砸在流刃若火的刀鞘上。
原罪。
那是尸魂界埋藏得最深、最肮脏的血腥原罪。除了零番队和几位活得最久的老资历队长,这世上根本没人知道灵王的真实惨状。
这个流魂街出身的八番队三席,是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的!
京乐春水的斗笠滚落在地。
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,指甲翻卷出血。他看着天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虚影,心头涌起一股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被削成人棍。被挖空内脏。被当成电池抽了百万年的血。
这等血海深仇,如果那位造物主真的苏醒过来,他会怎么做?
“尸魂界……要被抹除了。”
浮竹十四郎咳出一大口鲜血,染红了白色的队长羽织。他的眼神里透着绝望,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碎蜂咬碎了嘴唇。
日番谷冬狮郎低垂着头,冰蓝色的眼眸里失去了高光。
在神明的灭世怒火面前,他们引以为傲的队长级战力,连挡路的石头都算不上。
坑底的蓝染,同样如遭雷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