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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——！”

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。蓝染高大的身躯猛地佝偻成一只熟透的虾米。

他的右臂肌肉在一瞬间寸寸炸裂，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。黑紫色的虚血像喷泉一样从全身的毛孔里往外狂飙。

这股反噬之力太恐怖了。

五脏六腑被自己那股足以切开维度的灵压震得稀烂。蓝染眼前一黑，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，从嘴里狂喷而出。

鲜血洒满了地面的碎石。

他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，直挺挺地跪倒在地。手里的黑色长刀化作点点灵子，彻底消散。

咔嚓。

一声微弱的碎裂声从他胸膛深处传来。

蓝染艰难地低下头。

那颗镶嵌在血肉里、被他强行透支压榨的崩玉。此刻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。那幽蓝色的神圣光泽，在闪烁了两下后，彻底熄灭。

它变成了一块黯淡无光的死灰石头。

伴随着崩玉的死寂，蓝染身上那层用来维持进化的黑色角质层也开始大面积剥落。他退回了最原始的死神形态，甚至比死神还要虚弱。

力量抽空的虚脱感将他彻底淹没。

远处的废墟里。

被定格在原地的黑崎一护，终于从时间停滞的错觉中恢复了行动力。

他大口喘着气，双眼充血地看着前方的战局。

他本来以为陆歌必死无疑，自己也要跟着陪葬。结果眼皮一眨，蓝染不仅一刀砍空了，还把自己给崩成了一个血葫芦。

“这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一护提着天锁斩月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四周的队长们。

京乐春水双手还握着双刀，嘴巴微张。浮竹十四郎忘了咳嗽，呆呆地看着天空。碎蜂和日番谷冬狮郎更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陆歌。

全场的死神都看不懂刚才那一波操作。

降维打击的浪漫就在于此，你连死是怎么死的都想不明白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”

陆歌迈开步子，走到跪在地上的蓝染面前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枭雄，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透着几分索然无味。

“我这【时间逆行】的冷却时间长得吓人。本来还指望你能多玩几招，让我见识见识神明的手腕。结果你自己把蓝条给烧光了。”

蓝染趴在血泊里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他那双冷酷的紫眸已经失去了焦距。不甘、屈辱、绝望，交织成一团死灰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存在……”

蓝染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
他穷极一生追求的境界，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个劣质的玩笑。他引以为傲的进化，被对方随手一个技能打回了原形。

“我？我说了，我是个看戏的观众。”

陆歌蹲下身，拍了拍蓝染那张沾满泥沙的脸颊。

“抢戏可不是个好习惯。你这大反派的档期到了，该下场领盒饭了。”

陆歌站起身，没有去补那最后一刀。

他知道这颗人头的归属权。系统的词条该薅的全薅光了，剩下的这点残羹冷炙，留给男主角去收尾才是完美的结局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远处还提着黑刀发愣的黑崎一护。

陆歌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，冲着旁边呆滞的一护努了努嘴：“他的蓝条空了，防具碎了。一护，该你用‘最后的绝响’来收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