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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阴影如沸腾的沥青,在废墟中央向外扩张。四道身披白色双排扣风衣的身影,踏着黏稠的黑影缓缓升起。
空气在此刻冻结。
这不是寻常星十字骑士的灵压。这四个人站在一起,连天顶洒落的月光都发生了诡异的折射,生生绕开了他们所在的区域。
友哈巴赫的直属亲卫队,降临现世。
左侧第一人,是个身材魁梧如山丘的北欧壮汉。他头戴展翅的头盔,手里提着一面巨大的盾牌和宽刃巨剑。每喘一口气,肺管里都像在拉风箱。
“”,奇迹,杰拉德·瓦尔基里。
紧挨着他的,是一个整个人笼罩在宽大白袍里的神秘人。看不见脸,甚至连手脚的轮廓都模糊不清,只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古老死气。
“c”,强制执行,佩尼达·帕卡贾。
右侧是个留着黑色微卷短发、眼角带有泪滴面纹的男人。他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咖啡,轻轻吹了吹热气,眼神散漫。
“d”,致死量,亚斯金·纳克鲁瓦尔。
而站在最中央的男人,肤色黝黑,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军帽。左眼紧闭,右眼冷冷地扫视着全场。他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、通体散发着冰蓝微光的灵子步枪。
“x”,万物贯穿,利捷·巴罗。
“这就把底牌全亮出来了?”
陆歌蹲在半截断墙的阴影里,从芥子袋里摸出一包瓜子。他指尖轻轻一搓,瓜子壳剥落。
“也对,老板都差点让人一刀劈了,再藏着掖着,家底都要被死神搬空了。”
十字路口的废墟上,气氛剑拔弩张。
平子真子单手倒提着斩魄刀,金色的短发被冷风吹乱。他死死盯着那四个白衣人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这帮家伙的灵压,比刚才那群杂兵厚重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
平子真子转动手腕,刀柄末端的圆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管你们是什么亲卫队。在老子的逆抚面前,就算是神也得给我倒过来走路!倒下吧,逆抚!”
粉色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平子真子踩着瞬步,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那个体型最大的杰拉德而去。颠倒上下左右的规则领域,毫不留情地罩住了那个北欧壮汉。
“看招!”
平子一刀斩向杰拉德的左肩,实则是瞄准了他的右腿。
“哈哈哈!这软绵绵的香气是什么!死神的把戏真无聊!”
杰拉德狂笑出声。他根本没有去分辨什么上下左右。他只是闭上眼睛,凭借着野兽般的本能,抡圆了手里那面巨大的盾牌。
轰!
盾牌结结实实地撞在平子真子的胸口上。
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平子真子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,被砸飞出去几十米远,狠狠撞穿了三堵厚重的砖墙。
“队长!”
几名副队长惊呼出声,想要上前救援。
“别过去!空气里有毒!”
亚斯金端着咖啡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他脚下踩着白色的皮鞋,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致死量领域,展开。”
无形的波动顺着地面扩散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神席官,刚迈出两步,脸色瞬间变成了紫青色。他们掐着自己的脖子,跪在地上疯狂抽搐,口里吐出大团大团的白沫。
空气中灵子的致死浓度被强行拉低。吸一口气,就等同于喝下了一整瓶浓硫酸。
朽木白哉踩着满地冰霜走了出来。
银白风花纱在风中飞舞。他冷眼看着这四个不速之客,手里的千本樱直指地面。
“散落吧,千本樱景严。”
数以亿计的粉色刀刃化作漫天花瓣,带着绞碎一切的威势,朝着那个披着白袍的佩尼达席卷而去。
这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切割。
佩尼达没有躲。
白袍下,探出几根诡异的黑色神经束。这些神经束在半空中狂乱飞舞,精准地迎上了那漫天的粉色刀刃。
铮铮铮!
金属交击的鸣响连成一片。
白哉的脸色猛地变了。他感觉到,自己与千本樱之间的灵魂连接,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异物强行篡改!
那些被神经束碰到的粉色刀刃,竟然违背了主人的意志。它们在半空中掉转方向,化作一道粉色的洪流,反向朝着白哉卷了过来。
“我的刀……”
白哉咬碎了牙关,想要强行召回刀刃。
但他握刀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手臂的肌肉纤维违背常理地扭曲,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咔嚓!
白哉的右臂硬生生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