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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清楚没？”

陆歌把那团七彩光晕在手里抛了抛，像是在抛着一个随处可见的玻璃弹珠。

“你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崩玉，还需要看它心情才能进化。我手里的东西，叫底层代码覆写。不听话的规则，我直接敲碎了重写一行。”

蓝染眼底的疯狂慢慢凝固了。

“你这老狐狸，总觉得灵魂残缺了就补不上，因果断了就接不回。”

陆歌凑近了几分，声音在死寂的无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老子把大虚的再生法则，混合着死神的回道，丢进系统熔炉里熬成了一锅十全大补汤。直接给老爷子灌了下去。”

陆歌伸手拍了拍蓝染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肩膀。

“你卡在维度的天花板上，想尽办法捅个窟窿。而我，直接把天花板给拆了。你管这叫进化，我管这叫卡系统Bug。”

这番离谱的解说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，狠狠砸在蓝染的道心上。

他听不懂“系统”、“Bug”、“代码”这些奇怪的词汇。

但他那颗堪称尸魂界最聪明的大脑，在感受到这两种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彩色法则后，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
这不是斩魄刀的能力。

这不是死神的鬼道，更不是虚的本能。

这是把整个世界拆成一堆零件，然后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拼装的绝对伟力。

蓝染死死盯着陆歌那张玩世不恭的脸。

胸口那颗彻底变成废石的崩玉，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热度。它就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疙瘩，嘲笑着主人的无知与狂妄。

他输了。

输得彻彻底底，连翻盘的理论基础都被人连根拔起。

他以为自己败给了浦原喜助的封印，败给了一护的“无月”。

直到现在，他才彻底清醒。

自己是撞上了一个跳出三界之外、无视一切物理和灵魂规则的绝对异类。哪怕他真的坐上了天之王座，在这个黑发少年面前，依然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修改设定的木偶。

这种降维打击，让他连嫉妒和仇恨的念头都升不起来。

灵王站在陆歌身后，没有打断这番杀人诛心的显摆。

那双金色的重瞳冷漠地注视着椅子上的叛逆者。

没有杀机，没有嘲弄。

只有一种看透万物生灭的深邃与平静。就像是在审视一件烧制失败、满是裂纹的瓷器废料。

这种平静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彻底击碎了蓝染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骄傲。

绷紧的黑色封印带，发出细微的松动声。

蓝染那原本死死挺直的脊背，垮了下来。他靠在冰冷的黑色石椅上，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。

勒进皮肉里的束缚，似乎再也无法给他带来痛楚。

他那张一向高傲、总是挂着算计笑容的脸上，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无奈却释然的惨笑。

他不再去看陆歌手里那炫目的法则光晕。

也不再去纠结自己百年谋划的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蓝染缓缓闭上了那只仅露在外的右眼。
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压抑了百年的浊气。叹息声在空旷黑暗的无间地狱里来回回荡，透着一股大梦初醒的通透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这世上，原来真的有神明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