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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知道该把王太太手机带走的。
现在倒好,唯一能联系匪徒的线,断了。
警察们撒网扑空时,海底正悄悄往下沉。
一箱箱金子坠向漆黑海床。
五道影子忽地冒出来,红黄蓝紫黑,像漩涡刮过沙地。
黑箱子轻轻一颤,仿佛长了腿,排成串,飘着往东边去了。
慢是慢,可眨眼工夫,就溜出包围圈,没了影。
码头边,苏建秋叼着烟靠车门。
手机突然震。
“苏建秋?”
声儿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他没听过这声音。
皱眉换手接:“谁啊?”
对方不理这茬:“你有快递,三分钟到风林码头,记得签收。”
嘟——
忙音刺耳。
电话挂得比翻书还利索。
苏建秋盯着手机直犯嘀咕。
谁啊?这号码他压根没存。
宋子杰凑过来:“咋了?烦啥?”
“陌生人,说有我的快递。”
“别理!现在骗子电话比外卖单还多!”
他一拍大腿,龇牙咧嘴揉后腰,“上回有个女的打我电话,哭唧唧喊我老公,害我回家跪了半小时搓衣板!”
苏建秋斜眼看他——这货八成在暗讽自己单身。
码头拐角,一辆黄出租车嗡嗡驶来。
俩警员立马伸手拦住。
“停!封路了,不许进!”
司机探出头,一脸懵:“差佬,我送货的!”
“送啥?”
“师兄,让我来。”
苏建秋一把按住同事肩膀,三步并两步上前。
他扒着车窗往里瞅——
后座蜷着个瘦竹竿,脑袋套着黑布袋。
司机瞄他一眼:“你是苏警官?”
“嗯?”
“不认识!刚有人塞我五百块,外加你这张照片,让我把你这‘货’亲手交到你手上。”
他抖出张一寸照,侧脸角度,连耳后那颗小痣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真没偷看!就开车!钱货两清!”
——其实塞的是五千,但他可不敢说。
苏建秋手刚碰到车门,心就咯噔一下。
掀开头套那刻,他直接僵住。
蹲那儿数了三秒呼吸,才扭头冲还在啃苹果的宋子杰吼:“发什么呆!快扶王先生下车!人找着了!”
宋子杰手一抖,苹果滚进排水沟:“哈???”
警察总署会议室,冷气开得像冰库。
十几条白衬衫齐刷刷坐着,没人吭声。
主位上,鬼佬脸色比锅底还黑,眼神扫过去,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。
“十二个亿港币,”
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咱们全体盯着,它——飞了。”
“十几亿啊!几天就蒸发了?”
鬼佬一掌砸在桌面,震得茶杯跳三跳。
满屋子人低头盯鞋尖,没人敢喘大气。
他手指直戳彭sir鼻尖:“案子归你管,烂摊子你兜着!”
彭警司挠挠后颈,眼皮都没抬:“长官,贼太滑,我们又不是超人。”
心里早算过账——人救回来了,钱丢了算啥?顶多写份检讨。
王一飞背后站着英资大佬,连着祖家那条线。
这案子像块试金石,照出警队底裤有多薄。
可关他屁事?降职?呵,连调岗都轮不到他头上。
鬼佬咬牙:“黄金必须找回来!马上叫弯弯那边来人,说清楚上次那三千多万咋没的!”
“到!”
雷蒙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得像块冰。
“陈帮办呢?两次扑空,调几百号人,就这?”
“他上月已调总区,人事关系早转走了。”
“转走?给我拎回来!”
鬼佬吼得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是,马上办。”
“摘他肩章!”
“长官,我们没这权限……要不等结案后,走人事流程?”
鬼佬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脸涨成猪肝色。
鬼佬气得手指直抖,戳着雷蒙鼻子骂。
雷蒙站得跟电线杆似的,脸上面无表情。
可那股子劲儿谁都看得懂——规矩我照守,人你别想压。
不服?来咬我啊!
鬼佬脸黑得像锅底,憋了三秒,袖子一甩:“两周!钱不回来,谁也别想好过!”
话撂下,人就冲出门去。
警司们慢悠悠起身,鱼贯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