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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鸦眉头一皱,刚要发作,就看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撞开门冲进来。
砰的一声闷响,那人重重摔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满脸慌乱。
当看清那张脸时,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鼻青脸肿不算什么,最吓人是那一身的血污。
这人走路都在晃,站都站不稳,简直惨不忍睹。
乌鸦愣了一瞬,随即怒火中烧:
“搞什么鬼?!”
“靠!跟着我混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东西!”
“货卖不掉也就算了,居然被人打成这副德行……”
越想越窝火,乌鸦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,厉声逼问:
“说!怎么回事?”
那人缩着脑袋,声音带着哭腔,抖如筛糠:
“头儿……我们挨打了。”
“对面人太多,下手又黑又狠,根本扛不住!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‘那个’也被抢走了!”
听到这话,乌鸦面部表情瞬间扭曲。
眼中精光乱闪,心底那股邪火轰地一下窜上天灵盖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他怒极反笑,伸手狠狠揉弄小弟的头发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随后猛然发力,咣的一声,将那人的脑袋狠狠砸在旁边的木桌上。
“你说‘那个’被抢了?嗯?!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回来见我?!”
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双眼瞪得像铜铃,恨不得生吞了对面的人。
小弟本就伤势严重,这一撞更是眼前发黑,金星乱冒,七荤八素。
乌鸦一把将人踹开,原地转了两圈,胸口剧烈起伏:
“妈的,黑吃黑?!”
他伸出手指,指着另一个同样挂彩的小弟:
“在哪丢的货?哪个不长眼的扑街干的?!”
那人捂着脑袋,颤声道:
“刚开始挺顺手的。”
“后来进了个地方,招牌写着……哦对,cleopatra!”
手下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刚进场子没多会儿,对方的人就杀出来了。”
“看场子的根本不许我们在那儿撒粉,想换个地儿躲躲,结果人家下手一点情面不留……”
“临走前还撂下狠话:‘再敢踏足那片地盘撒粉,上次挑手筋算是轻的,下次要命。
’”
听完汇报,乌鸦心头的火气稍微压下去几分。
动静搞得这么大,背景硬得不像话。
难道是哪个老牌社团在撑腰?
他眉头紧锁,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江湖上的名字,却怎么也对不上号。
他下巴微扬,目光阴鸷:“查清那家店的后台老板是谁了吗?”
小弟连忙点头:“叫苏晨,早年是在洪兴混出来的。”
“苏晨?”
乌鸦愣了一下,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有点耳熟,到底在哪儿听过呢?
虽然他确定这人不是洪兴的核心大佬,但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。
见老大若有所思,手下赶紧补了一句:“老大,这孙子最近狂得没边,是个新冒出来的刺头!”
“就是那个吞了长乐帮,转头又搞了个什么昆仑安保公司的家伙!”
这句话像是钥匙,瞬间打开了乌鸦的记忆闸门。
眼神骤然锐利:“苏晨……叻仔晨!”
外号一出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“妈的,早说啊!”
乌鸦一拍大腿,“弄半天是叻仔晨,我还琢磨半天是谁呢。”
底下的小弟低着头,心里暗骂:我要知道,刚才不就说了吗?
乌鸦摸了摸头皮,来回踱步,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玩味。
“哼,原来是你这个废柴。”
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:“真是冤家路窄,巧得很。”
周围的手下你看我我看你,一脸茫然。
这气氛怎么突然变了呢?
乌鸦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,二郎腿翘到了桌面上,满脸的不屑。
“怕他?笑话!”
“当年这小子刚进洪兴的时候,我就跟他不对付!”
“兜兜转转又能碰上面,倒是有趣。”
他双手交叉抵在肚子上,舔了舔嘴唇,眼神里透着股轻蔑。
“真以为坐几年牢出来,就能翻身做主了?”
“不过是开了几个破场子,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”
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可这家伙下手是真黑啊……”
乌鸦斜睨过去,眼珠子一转:“黑?哼!”
猛地站起身,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当年有洪兴的大旗罩着,我都懒得正眼看他。”
“现在?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“龇牙咧嘴到处乱咬,无非是想掩饰自己已经没落的事实。”
乌鸦眨了眨眼,心底的念头迅速成型,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。
“我就爱收拾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。”
“他敢封我的场子?”
“我倒要看看,在他的地盘上撒粉,他能把我怎么样!”
乌鸦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气中点了点,语气森冷:
“你们这几个废物,给老子听好了。”
“留守大场子的人别动,其余人等,半数调往他的地盘!”
“把压箱底的货全亮出来,我要在他那儿搞个大的!”
跟乌鸦碰?他还嫩了点!
几名马仔交换了眼色,嘴角扯出抹阴狠的弧度:“得令,老大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