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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小弟的都敢弑主,这江湖,早没规矩可言。”
“你们信奉的那套忠义道德?”
“早就过时烂透了!”
他说着,抬起脚,在那具残尸上反复碾压。
皮肉摩擦声令人心悸。
四周的小弟们一个个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在这港岛地界,黑白两道谁不敬奉关帝?
自家老大此举,简直是离经叛道。
可谁不知乌鸦是个疯狗脾气?
平日里谁敢顶嘴,下场比瘦猴还惨。
于是,众人只能低着头,任由血腥味弥漫整个堂口。
足足半小时过去。
那股癫狂的戾气,才缓缓从乌鸦身上褪去。
瘦猴倒在血泊里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乌鸦那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,目光阴鸷地盯着地上的人影。
他抬起手,指尖直指旁边那个戴眼镜的手下。
“三天。”
“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子。”
“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……”
乌鸦冷笑一声,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对方的脸:“你就跟这废物一样。”
眼镜仔心里咯噔一下,苦水往肚子里咽。
现场一片狼藉,监控全毁,连个目击者都没留下。
现在外面全是便衣警察盯着。
别说三天,就是三十天也理不出头绪啊!
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半分迟疑。
点头如捣蒜,嘴里话术一套接一套。
“大佬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哪怕是把铜锣湾翻个底朝天,我也要把那个敢动您的混球揪出来。”
“动了您,那就是跟整个东星过不去,那人简直是不想活了。”
眼镜仔虽然身手不行,但脑子转得飞快。
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,他的心已经转了好几圈。
最好的结局是查出真凶,但这概率微乎其微。
既然希望渺茫,那就只能走备用的路。
要么找个替死鬼顶罪。
要么,立刻卷铺盖跑路。
乌鸦根本不知道手下心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。
他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放狠话。
“千刀万剐?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等抓到人,我要让他全家陪葬,一个不留!”
“你们几个,马上封锁铜锣湾。”
“重点盯防洪兴的场子,还有那个叫cleopatra的地方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,只要有点嫌疑,就给我往死里查。”
几个马仔听得连连称是,动作麻利地领命离去。
气氛正压抑着。
突然,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一道浑厚的嗓音打破了僵局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。
那人背脊高耸,仿佛背着座小山丘。
乌鸦瞳孔微微一缩,心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出现?
其余东星的小弟们反应极快,齐刷刷鞠躬行礼。
“见过龙头!”
来人正是东星社的话事人,骆炳润。
江湖人称“骆驼”
当年林三打下江山,真正让东星站稳脚跟、成为港岛第二大势力的,就是骆氏兄弟。
骆炳润天生驼背,背上隆起一大块骨头。
加上他姓骆,于是“骆驼”
这个绰号便不胫而走。
他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满地血迹和破碎的关公像残片上。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简短四个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眼镜仔心中大石落地。
救星来了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乌鸦,见对方沉默不语,便壮着胆子站出来。
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。
在他的嘴里,乌鸦成了忍辱负重的好大哥。
而躺在地上的瘦猴,则变成了一个贪得无厌、咄咄逼人的恶徒。
骆驼坐在高位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这点小把戏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乌鸦这种货色,根本就不是人!
纯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当初东星社团若是没到缺人手的地步,谁敢收留这种连亲爹都杀的分子?
眼镜仔刚把前因后果汇报完。
骆驼连眼皮都没抬,直接下了死命令:
“这事儿到此为止,别再查了。”
话还没落地。
乌鸦瞬间炸毛:
“你讲咩啊?!”
骆驼眉头紧锁,眼神骤然变冷。
那股压迫感让乌鸦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硬生生把火气压回肚子里,语气却依旧不善:
“大佬,那可是上百公斤的粉!”
“哪怕是按出厂价算,也是几百万的大数目!”
骆驼神色未变,声音平淡得让人发寒:
“货已经被o记扣下了。”
“证据链指向很明确——就是我们东星干的。”
“这时候再搞事情,是想嫌麻烦不够多?”
乌鸦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就这么算了?甘心吗?!”
骆驼微微颔首: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
“就算真是洪兴动的手,我们也得装聋作哑。”
“蒋天生那个老狐狸已经退位了。”
“现在掌权的是靓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