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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o记那边搞来的干扰信号,正悄无声息地逼近。
而对面,因为那个“懦弱司机”
的误导,彻底放松了警惕。
果然,一切尽在掌握。
乌鸦挂了电话,眼神阴冷。
抓了苏阿细,就等于捏住了苏晨的命脉。
现在的苏晨,估计已经慌了神,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。
今晚,送他上路易如反掌。
“撤吧。”
乌鸦对着对讲机冷冷下令。
“路口那些兄弟都收回来。”
“别盯着了,苏晨没什么本事,不值当浪费人手。”
厂房的灯光像断气的鱼一样,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
黑暗迅速吞噬了工业区的轮廓。
确认视野里只有苏晨一个活物后,乌鸦不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他懒得再搞什么虚张声势。
苏晨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那间还透着昏黄光线的建筑。
抬头一看,锈迹斑斑的铁皮招牌上,“福娃钢铁厂”
五个大字歪歪斜斜地挂着,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推门而入。
阴影深处,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在那儿。
苏阿细被粗麻绳死死勒在椅子上。
嘴里的毛巾塞得满满当当,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。
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黏糊糊的血水把头发结成一绺一绺。
脸颊上两道泪痕还没干透,显得狼狈又可怜。
看到这一幕,苏晨眼底的风暴瞬间炸开。
他几步跨到跟前,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一把扯掉苏阿细口中的脏布,紧接着手指翻飞,解开那些复杂的绳结。
束缚刚一解除。
苏阿细顾不得嗓子喊哑,拼命嘶吼:
“晨哥!跑!”
“别管我!这是圈套!”
“他们是要你的命啊!”
苏晨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。
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,语气平静得可怕:
“我知道是坑。”
“可我要是跑了,你就得死在这儿?”
哪怕早就看穿了对方的布局。
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。
苏晨还是来了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救眼前这个女人。
他一边整理着苏阿细凌乱的衣衫,一边冷冷问道:
“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动的手?”
苏阿细刚想开口。
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
啪嗒,啪嗒。
整齐划一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不用回头,苏晨也看清了来人。
领头的正是东星五虎将之一的乌鸦。
而在他身后,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打手。
粗略估计,少说也有两百号人。
彻底的水泄不通。
乌鸦站在高处,双手鼓掌。
掌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嚣张跋扈,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苏先生,佩服。”
“明明知道是陷阱,还敢往里跳。”
“原来搅乱港岛风云的人物,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。”
“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嘴上说着佩服的话。
乌鸦脸上的表情却扭曲而狰狞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半分敬意。
只有看猎物落入网中的残忍和贪婪。
这种唯利是图的人。
根本理解不了什么叫义气。
更不可能像苏晨这样,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去救人。
苏晨转过身,目光如刀,直刺乌鸦。
声音冷得像冰:
“是你干的,还是骆驼指使的?”
他和洪兴龙头蒋天生关系匪浅。
这点底细,东星那帮人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骆驼派手下动手,合乎逻辑。
但苏晨心里清楚。
乌鸦这厮骨子里就是个反骨仔。
前世害死骆驼的,就是这条疯狗。
所以,究竟是上面下的令。
还是乌鸦这只独狼自己想立功。
苏晨必须弄个明白。
面对质问。
乌鸦根本不打算正面回答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。
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勒索口吻说道:
“苏先生,做人要讲规矩。”
“我最欣赏你们这种痴情种。”
“刚才那场戏,演得挺感人。”
“所以我大发慈悲,给你们留条活路。”
苏晨眉梢微挑,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。
“这话怎么讲?”
对面的男人叫乌鸦,脸上横肉直抖,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。
“上回那批货,是你截的。
咱们之间,早就结下了梁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