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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鸦立刻换上一副宽宏大量的面孔,扫视四周,语气诚恳得近乎虚伪:“各位兄弟,我知道以前大家对我有些成见,甚至有过节。
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,只要我坐上龙头这个位置,私怨一律清零。”
“往后看的是大局,是社团的钱袋子。
谁有功劳重赏,谁捅了娄子重罚。
公私分明,童叟无欺。”
“我要是做不到这点,你们随时可以罢免我。”
这番话全是虚情假意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收买人心。
实际上,他早就恨透了那几个跟他不对付的话事人。
一旦掌权,绝对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,不仅折磨本人,连他们的老小都不会放过。
可惜,在场的人只听到了承诺。
掌声雷动。
“乌鸦哥大气!”
“这才是做大事的格局!”
“我投乌鸦一票!”
“反对的,就是跟我过不去!”
风向瞬间倒向一边。
那几个原本打算跳出来指责的人,见势不妙,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节奏:
“既然乌鸦哥都这么说了,那我也没意见。”
“他是个人才,跟着他干,生意肯定能翻番。”
障碍清除殆尽,乌鸦心底那股狂喜简直压不住。
等他坐稳龙头,苏晨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斗不过整个东星帮。
到时候,以替骆驼为借口,调动全社人马去剿灭苏晨的一伙人,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旁边,笑面虎嘴角微微抽搐,强行憋住了笑意。
是他一手把乌鸦捧上去的,两人联手搞死骆驼,彼此手里都攥着对方的把柄。
乌鸦上位,他必然成为二把手,权势财富双丰收。
满屋子的人都举双手赞成,气氛热烈到了极点,只差最后拍板宣布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刺破了热闹:
“我反对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。
“现在,乌鸦不能当龙头。”
连那些跟乌鸦有仇的人都妥协了,还有谁敢跳出来找死?
众人惊愕转头,寻找声音来源。
看清来人后,大家更是满脸不可置信。
说话的人,竟然是骆驼的那个贴身保镖。
要知道,就在刚才,这人还信誓旦旦地证明骆驼已经命不久矣,看起来完全是站在乌鸦和笑面虎这一边的。
怎么突然变卦了?
室内气压骤降。
笑面虎面容瞬间冷若冰霜,眼神阴鸷地盯着身旁的护卫,语气里满是讥讽:“让乌鸦接手龙头之位,可是骆驼生前最后的遗愿。
社团内各大堂口的主事人都已经点头应允,你算哪根葱,敢在这儿横插一杠子?”
屋内只有一名贴身保镖知晓“骆驼假死”
的惊天秘密。
那人立刻领会意图,立马换上一副恭敬至极的面孔,冲着乌鸦躬身道:“乌鸦哥息怒,小的绝对站您这边!放眼整个港岛,也就只有您这般雷霆手段,才能彻底压垮洪兴,让我们东星一家独大。”
话锋一转,保镖又露出几分为难神色:“只是……前任龙头尸骨未寒,咱们还没办完葬礼,这时候就推举新龙头,恐怕不合江湖礼数吧?”
这番说辞滴水不漏,在场众人纷纷点头。
死者为大,这是黑道的铁律。
若是不守规矩强行上位,日后恐难服众。
笑面虎闻言,脸上阴霾一扫而空,转头对保镖赞道:“还是你想得周全!确实是我们疏忽了,眼下最该做的,是先清理掉苏晨那帮碍眼的家伙!”
乌鸦顺势接过话头,声音铿锵有力:“不错,在没给骆驼大哥雪恨之前,我乌鸦绝不敢坐那个位置!苏晨那个畜生,必须死!”
回想起之前的遭遇,乌鸦心头仍有余悸。
他在钢铁厂那一晚,亲眼目睹苏晨展现出非人的战斗力,甚至只能靠装死才捡回一条命。
那种被猎物反噬的恐惧,让他至今心有余悸。
但此刻,看着周围那些满脸崇拜、对他唯命是从的各堂口话事人,乌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不怕了。
只要坐上龙头的位置,苏晨就是瓮中之鳖。
同一时间,另一处隐蔽地点。
骆驼盯着眼前的年轻人,目光深邃。
他知道,只要自己开口,苏晨提出的任何条件,哪怕是要天都要给他摘下来。
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。
苏晨端起茶杯,轻轻吹去浮沫,淡淡说道:“如果让乌鸦的计划得逞,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,肯定就是灭口我。
救你,其实也是在救我自己。”
这话很直白,也很现实。
即便苏晨手下再能打,一旦面临东星全社的围剿,胜算也微乎其微。
骆驼若有所思,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