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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怖。
致命。
但总有人心大。
一名堂主犹豫着开口:
“老大,山鸡这副样子……”
“今天肯定没法坐船回。”
“要不要留下来,照顾几天?”
雷功要是能听进半句劝,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。
但他眉头紧锁,一脸嫌恶地吐出两个字:“扯淡。”
“想赖在港岛,你自己留在这儿就是。”
“我带人先撤回台岛,迟了怕是你连我的尾气都闻不到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转身欲走。
此刻的雷功,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苏晨那手段太狠,让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:跑!
赶紧滚回台岛去,那里才是他能横着走的地界。
他身后那群堂主、高手,心思跟他如出一辙。
谁敢赌?
万一苏晨半夜再摸回酒店,下一个被剁成肉泥的就是自己!
所以,哪怕只多待一秒钟,他们都觉得是在渡劫。
至于躺在医院里断手断脚的兄弟?
弃子罢了。
在这行混,活人才是资源,死人只是麻烦。
山鸡好歹也算旧部,之前没少替雷功卖命,否则那个堂主之位轮不到他坐。
可当雷功瞥见山鸡那双废掉的四肢时,眼神瞬间冷得像冰。
废人?
留着过年吗?
对雷功这种帮主而言,价值就是唯一的衡量标准。
没用的人,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老大既然下了令,底下人自然没人敢多嘴。
正午时分,码头钟声将响。
雷功带着这一大票人马,踩着最后的时间点离开了酒店。
门口停着那辆接他们的大巴。
当初订车、定房,全是山鸡张罗的。
如今山鸡躺在IcU里苟延残喘,早被这伙人抛在脑后。
没人注意到,司机座上的那张脸,陌生且阴鸷。
那是疯狗安插的眼线。
大巴引擎轰鸣,驶离市区。
一名堂主靠在窗边,目光扫过窗外熟悉的街景逐渐变得陌生。
不对劲。
他猛地转头,指着窗外大喊:“喂!怎么回事?”
“来的路不是这样的!”
前排司机透过后视镜,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前面修路,绕道近,快得很。”
司机声音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。
那堂主愣了一下,随即不再追究。
除了山鸡,其余高层全是从台岛过来的生面孔。
对港岛的地理两眼一抹黑。
司机怎么指,他们就怎么信。
车轮滚滚,将这群亡命之徒引向了死胡同。
车厢后部,气氛暧昧又压抑。
雷功缩在后座角落,身旁坐着丁瑶。
自从上车,雷功那只咸猪手就没闲着。
丁瑶身体僵硬,脸上却挂着顺从的笑。
心底却是冷笑连连:老不死的东西,soon让你下地狱陪葬。
雷功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音量,试图挽回一点面子。
“这次搞砸了,全怪山鸡那个废物。”
“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,把咱们的脸面丢尽了!”
其实,派山鸡提前来港岛铺路,牵线搭桥,正是雷功的意思。
雷功那批货要是真进了港岛,东星和洪兴的蛋糕必被切走。
这点利害关系,两大社团早就亮明了态度。
雷功心里跟明镜似的:只要他想动这块市场,谁坐庄都别想安生。
既然路堵死了,那就得找个人出来顶罪。
而这个人选,非山鸡莫属。
三联帮这次在港岛栽得底裤都不剩,作为带头大哥的雷功,绝不愿自己背上“无能”
的黑锅。
他需要一只替罪羊。
一只已经被榨干价值的疯狗,或者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山鸡。
山鸡以为自己在利用雷功去对付苏晨,殊不知,在雷功眼里,山鸡不过是个好用的棋子罢了。
车内的其他堂主们,眼神交流间便懂了老大的意思。
港岛丢人现眼,消息传回台岛,那就是笑柄。
那些平时就爱挑刺的刺头,肯定借题发挥,冲击雷功的地位。
所以,必须有人站出来,把这一切烂摊子揽过去。
“没错!都是山鸡那个港仔害的!”
有人立刻附和,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口号。
“这畜生坑惨了我们三联帮!”
雷功适时地叹了口气,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。
“是他表哥把他推荐给我的,说这孩子有潜力。”
“我念旧情才留他在身边,没想到他是这种白眼狼。”
话音刚落,立马有人跳出来起哄:
“一个港岛本地人,也配进我们三联帮?”
“撤了他的名籍!”
“对,这种祸害绝不能留!”
众口铄金,意见统一得可怕。
此时的山鸡,正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。
听到救护车到来的动静,他还天真地以为救星来了。
可他不知道,就在同一时刻,一辆大巴车正载着三联帮的高层,驶向未知的深渊。
更不知道,自己的名字即将从帮派花名册上彻底抹去。
甚至,所有失败的罪名,都要扣在他头上。
就在众人高呼要将山鸡除名的时候,一名堂主突然察觉到了异样。
车子怎么跑偏了?
窗外不再是繁华的街道,而是崎岖的山路。
左边是万丈深渊,右边是陡峭岩壁。
就算要去码头,也不可能绕这种鬼地方!
“不对劲!”
那堂主猛地站起身,脸色煞白,“这小子要把我们带到哪去?”
驾驶座上的疯狗手下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