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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知道这是个白眼狼!”
“刚落地那天晚上,山鸡就带着洪兴的人杀进酒店!”
“其他人……都死了。”
“只有我,因为我是女的,他们才没补刀。”
说到这儿,她顿了顿。
目光幽幽看向忠勇伯。
试探性地说道:
“雷公临终前,让我代理龙头之位。”
“他说,只有我能稳住局面。”
忠勇伯沉默不语。
他虽然退了休。
但在帮里的威望,没人能比。
只要搞定这个老头子。
丁瑶当上三联帮老大,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丁瑶这番话,听着谦卑,实则全是算计。
她把自己放得很低,低到尘埃里,却又在尘埃里埋下了刺。
“我只是一介女流,那些江湖上的刀光剑影、权谋争斗,我是一窍不通。”
丁瑶目光微垂,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:“还得劳烦伯父多提点,若是没有您老掌舵,我这代理龙头的位置,坐得心里发慌。”
“只要我能站稳脚跟,三联帮上下的一切资源,皆由您老调配。”
这是一笔交易。
用未来的空头支票,换取当下的入场券。
忠勇伯坐在阴影里,神色晦暗不明。
他太清楚这女人的底细了。
蛇蝎,心狠手辣,野心更是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一旦她真爬上了那个位置,第一个要清理的,绝对是知道她太多秘密的人。
包括他在内。
可忠勇伯并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声音苍老而疲惫,像是背负了整个帮派的重量。
“龙头的大典都还没办,现在谈这些,是不是太早了些?”
话音落下,他没有看丁瑶一眼,转身便走。
背影决绝,连一丝商量余地都没留。
丁瑶站在原地,指尖狠狠掐进掌心。
她瞬间明白,这条路堵死了。
想要上位,必须换人。
那个一直蛰伏在海外的男人——雷复轰。
……
,雷府。
灵堂白幡高挂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雷功的死,震动全台。
不仅仅是黑道社团,连政商界的那些大人物,也一个个西装革履,神情肃穆地前来吊唁。
毕竟,雷功活着的时候,代表的是整个三联帮的脸面。
如今脸面碎了,各方势力都在观望,都想从中分一杯羹。
三联帮内部,却乱成了一锅粥。
核心高层几乎全死在那艘游轮上。
剩下的,要么是边缘人物,要么就是早已退休的老古董。
现在主持大局的,只有雷功的几个女人,以及几个毫无实权的旧部。
这种尴尬的局面,让有心人看到了机会。
丁瑶表现得无懈可击。
她哭得梨花带雨,举止端庄得体,甚至亲自为每一位来宾斟茶递水。
直到最后一批客人离开,灵堂终于安静下来。
那股强撑着的坚强,瞬间崩塌了一角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哀乐,而是沉重的皮鞋声。
忠勇伯带着十几个满脸阴鸷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这些人,都是三联帮里的元老派系。
“雷夫人。”
忠勇伯停下脚步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我知道你失去了丈夫,心中悲痛。”
“但在游轮上发生的事,有些细节,我们需要听你亲口再说一遍。”
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冷哼一声,接口道:
“对啊,雷夫人。
大家都等着呢。”
“到底是谁干的?要是让外人知道咱们三联帮被灭门了还查不出凶手,这脸往哪搁?”
“麻烦您,再详细说说经过。”
丁瑶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
这帮老不死的,问东问西,烦不烦?
等我拿到权力,先把你们这群老骨头全部清洗干净!
但表面上,她反而哭得更凶了。
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声音哽咽破碎。
“各位堂主说得对……是我不好,是我当时吓懵了,没把情况说清楚。”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眼神慌乱又无助。
为了这一刻,她早就准备好了剧本。
甚至不惜在苏晨给的道具刀下,在自己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。
血痕触目惊心,足以证明她的“遭遇”
哪怕是对着这群怀疑的目光,她也能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就在她准备开始表演那段精心编排的说辞时。
灵堂的大门,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道身影,逆光走来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认出了来人。
那是雷复轰。
雷功唯一在外国留学的儿子。
也是此刻,这场葬礼上最大的变数。
灵堂内,白幡低垂。
雷功的长子雷复轰刚踏入大门,原本端坐的一众元老便纷纷起身。
那张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,此刻写满了肃穆与愤慨。
“阿轰放心,老夫这条老命豁出去,也要替你爹讨个公道!”
“敢动三联帮一把手的人,简直是嫌命长!”
“待办完丧事,咱们弟兄们拼了血路,也要踏平那帮蝼蚁!”